他单手抵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扯松领带。

    “不想回家想继续你的正常社交,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放下去。”

    “……”

    阮梨瞬间觉得说他是狗男人都已经不算骂他了。

    小狗那么可爱!

    舒临他可爱吗?可爱吗??

    可恨还差不多!!

    “行。”她伸手就要解开安全带,摸上车把,“那我走。”

    她是阮梨,又不是软柿子。

    今天她还偏就要跟他刚下去了。

    见舒临一直没有动作,阮梨拍了拍车门,重复道,“停车!”

    “……”

    “不是要我下车吗?你倒是停车啊!”

    “……”

    路口信号灯的光线在挡风玻璃前一下一下闪烁。

    车窗外车流的鸣笛,街边人群经过的喧闹,无一不让人心生烦躁。

    舒临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急了。

    —

    只不过阮梨到最后也没能下车。

    舒临一路上车开得飞快,开始她还企图挣扎两下,后来耐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倚靠在座位上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家后,两人一个甩门进了次卧,一个头也没回地上了二楼。

    仅仅一层之隔的空间,硬是像地球两端的南北极,谁也没有再和对方说一句话。

    周末刚开始的好心情算是被毁了。

    第二天清晨,阮梨没有赖在房间里睡懒觉,早早就起来洗漱。

    瞥见楼上的房门紧闭,她又是倒腾咖啡机又是打开吸尘器,制造出一连串噪音之后,才神清气爽地出门和余佳宁碰面。

    两人约在经常去的美容spa馆。

    她在休息区等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余佳宁才姗姗来迟。

    “这两天熬夜快熬死我了。”

    余佳宁没化妆,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些憔悴,“昨天拍摄到凌晨三点才结束。”

    “你不是最近没接拍摄吗,怎么突然忙起来了?”

    “准备换个经纪公司了,正好朋友最近帮我介绍了新的杂志封面。”

    ……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进预约的vip包间。

    余佳宁才想起来问,“你和许嘉扬去吃饭了?”

    不提还好,一想起昨天的事情阮梨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是要去的,结果一出门就碰见舒临了。”

    她三言两语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通。

    “不至于吧,因为这点事对你发脾气?”余佳宁没听完就开始笑,“现在霸道总裁的生活都这么无聊吗?”

    “谁知道呢。”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张冷冰冰的脸,凭空让人觉得烦躁。

    阮梨止不住开始恼火。

    “平时让我加班我就忍了,现在不过是抽空和朋友见个面他凭什么管我啊?”

    说到这里,她语气瞬间抬高八度。

    “他以为是和我签了卖身契吗?里面至少有一半都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等等。”

    余佳宁迟疑道,“你昨晚是和许嘉扬一起遇见的舒临?”

    阮梨点点头,却看到余佳宁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她有些莫名,“你笑什么?”

    “他看到你和许嘉扬在一起,二话不说就带你回家,还阴阳怪气的没事找事。”

    “……”

    余佳宁缓缓眯起眼睛,视线在阮梨身上转了一圈,才不咸不淡地开口,“这么简单的事你还看不出来?”

    原本余佳宁也觉得奇怪。

    就算平时听阮梨吐槽惯了,但无论怎么想,舒临都不至于是那么无聊的人。

    可现在有了许嘉扬这个前提,一切就变得解释得通了。

    “他在吃醋。”余佳宁斩钉截铁道。

    见阮梨一副震惊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余佳宁挑眉,“从实招来,你和舒临什么情况?”

    “……”

    阮梨瞬间沉默了。

    其实她最开始也想过这种可能性,只不过这想法实在是太离谱,才被她最先排除。

    舒临为什么会吃醋,难不成是喜欢她吗?

    当某种猜想有开始生长的势头之后。

    脑海中的思绪就开始像膨胀的泡沫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阮梨止不住想起拍卖会上那枚两千万的戒指,还有发烧那天舒临在房间里陪了她一夜的事情。

    越想反倒证明了这种猜想的真实性。

    直到微弱的敲门声短暂拉回她越飘越远的思绪,服务生正端着甜点盘站在门外。

    “什么都没有。”

    阮梨扭过头,只露出半边微红的耳廓,面无表情道,“我们俩的关系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不可能——”

    余佳宁笑着打断,“那你就对舒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

    阮梨冷笑一声,直接将话题终结,“杀意吗?”

    余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