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今天看到胡娜娜灰头土脸地来公司办离职手续,更是激起大家的好奇心。

    他们都在猜测是不是高磊触碰到公司红线, 才能让舒临不顾高董的面子从他身上开刀。

    只不过这没影儿的事,程云心也不敢乱说。

    “你们市场部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们就是普通职员。”说着小刘笑一脸神秘地凑上来, “你们总裁办离舒总最近,没什么内部消息吗?”

    程云心瞥她,“少坑我, 最近舒总心情不好我才不想往枪口上撞。”

    这话说完,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程云心的感觉没错。

    不光是她,几乎是所有职员都能明显察觉出, 今天公司的气氛压抑的反常。

    小刘不禁好奇,“不过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团建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不要试图揣测上司。”程云心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 “会变得不幸。”

    “……”

    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阮梨搅动着的手里的咖啡, 并没有加入话题。

    拿铁绵密的泡沫随着动作化成一圈圈旋涡。

    她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杯壁上, 脑子里还止不住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这两天她一直住在余佳宁家里没回去,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任博请一天假。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无论怎么逃避她总是要和舒临碰上面的。

    微信里的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团建那天, 阮梨并没将那个话题继续。

    而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事实,显然舒临没打算就此放过。

    她隐隐感觉到。

    舒临此时此刻反常的情绪,源头是她。

    可除了逃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做些什么,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一但提起这件事两人以后还怎么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她不敢想。

    因为只要看到他,眼前逐渐浮现出舒临望向他深邃的眸底,以及她不受控制错乱的心跳。

    还有那个只差一点,就会交缠上的吻。

    思绪到这,阮梨不禁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她把杯子放到一边,拧开水龙头,只能借助凉水来冲走身体里的躁意。

    —

    聊了一会,茶水间外面突然热闹起来。

    人事部的大门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刘好奇心重,她悄摸摸将茶水间的门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看了一眼。

    结果胡娜娜的声音立刻隔着玻璃门传进来。

    “看什么看!终于等到机会看我笑话了是不是?!”

    “……”

    吓得小刘“哐”地一声合上门,抬手摸上心脏。

    来者不善。

    人事部的职员本来想上前阻拦,结果被胡娜娜一眼怒瞪回去,思索片刻还是闭上嘴。

    整个楼层都跟着安静下来,她攥着离职资料的手还在颤抖。

    胡娜娜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为市场一部的组长,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工作失误直接被公司开除。

    处罚结果下来的那天,她立刻找上了高磊。

    谁知道高磊不但没保她,反而将全部责任都推脱到她头上,还说他已经自身难保,这种情况下她从公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平时仗着高磊在公司里做的那些事,现在反倒成了她落到别人手里的话柄,巨大的落差让她她如置身冰窖。

    胡娜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恶狠狠地瞪着刚才议论过她的人。

    “凭什么发售活动的事情处罚的只有我一个人?明明参与对接的部门那么多,你们倒是全都给我滚蛋啊!在这装什么清白呢?!”

    似乎是任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警告你不要在这发疯。大家共事这么久,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撕破脸皮。”

    “我发疯?我送上去的报告明明写了总裁办,最后却连一丁点处罚都没有,你敢说这中间没有半点私心吗?”

    “不说我还忘了。”她冷笑着,“你们都不知道总裁办新来的秘书是什么人吧?怎么偏偏这种时候她就从对家跳槽过来了?”

    胡娜娜原本没想扯出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只是偶然一次在茶水间休息的时候,听别人提起过阮梨。

    八卦这东西本就半真半假。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丧失思考能力,情绪激动促使之下,反而让她变本加厉。

    “一个在前公司只会偷设计,和上司乱搞,不要脸的商业间谍,案子的事情敢说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她伸手指着任博,“怎么不说话了?合着这么快她就勾搭上你了吗?”

    话题中心的阮梨在旁边一声没吭,程云心却坐不住了。

    “我还真是不信了!”她站起身,推开面前的几个人就要走出去,“真当法制社会没有人敢打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