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刚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就听到这茶是老夫人让吴嬷嬷送来的,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想着老夫人总不敢在府里直接下毒把她毒死吧,好歹她现在也是朝廷命官,若不明不白的死在国公府,韩家只怕有口难辩。

    一番纠结思虑之后,林悠才缓缓将消食茶咽下。

    “那嬷嬷还说什么了?”

    小雅说:“就吩咐我们照顾好娘子,其他没了。”

    林悠若有所思点点头,又喝了两口,才把茶杯递给小雅。

    “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吧。”林悠说。

    小雅转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林悠说:

    “对了,我差点忘记,郎君去考试前跟我说,等娘子回来转告你,床头柜子里有他给你的东西,让你记得看。”

    林悠看了一眼床里侧的柜子:

    “哦,我知道了。”

    小雅退出房间,林悠起身去关门,回到床上把韩霁说的那个小柜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叠纸,最上面还有一张信笺。

    林悠把东西拿出来,惊愕的发现那厚厚一叠居然都是银票!

    面额千两的银票!

    这么多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张吧。

    韩霁这是……发达了?

    林悠赶忙将银票上方的信笺展开,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是韩霁写给她看的银票来源,林悠看完之后才知道,这笔银票不是韩霁发达了,而是她发达了。

    这是海平江把她之前寄放在他那里的画卖掉所赚的钱。

    海平江送钱来汴京的时候,林悠正好困在宫里,韩霁便替林悠收了钱。

    据说海平江还想要拿几幅林悠的画继续去卖,不过韩霁不确定林悠哪些画想卖,哪些画想留,便没同意,约定等林悠从宫里出来之后他再来问。

    如今林悠这个名字在画坛声名鹊起,都知道这是位了不起的女画师,本朝第一位凭画技青云直上入得画院的人。

    于是林悠的画一夜之间身价百倍,供不应求,韩霁还在信笺中告诉林悠,说舅舅尝到了倒卖画作的甜头,甚至起了想要专门做这行的心思。

    看到这里,林悠咋舌不已。

    她由衷的希望海平江别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蒙蔽双眼,他今后可是要做西宋第一巨贾的人!

    跟他今后要挣的钱相比,林悠的画就算卖个百八十万两都是小钱。

    林悠捧着厚厚的一叠银票,揉着肚子,直到深夜才睡着。

    第二天起来有些晚,林悠问给她打来洗脸水的小雅:

    “有没有谁来喊我去请安什么的?”

    小雅把揩牙粉递给林悠,摇头说:“没有啊。娘子要去给谁请安?”

    林悠纳闷刷牙,洗漱完吃完早饭,依旧没人来找她的茬儿,于是林悠就放心出府了。

    她昨日与海氏布坊的人承诺要给他们一个交代,那便不能只是说说而已,不管怎样都一定要给出个章程才行。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海氏布坊一家的事,如果处理不好,那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第二家、第三家海氏的商铺被顺义王府的人用卑鄙的手段挤掉,所以马虎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说要写到中状元的,但白天搬了个家,收拾出一间书房,没能写到。明天一定能!

    第80章

    冯如给林悠放了半个月的假, 这段时间林悠正好可以用来处理海氏布坊的事情。

    叫上刘掌柜跟海氏布坊的两位老掌柜问询过后才知道海氏布坊真正开不下去的原因。

    拿不到原布料只是其中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之前已经快要解决。

    有两家织布坊还是愿意给他们提供原布料的,关键是后来还是布坊的染布师们纷纷被顺义王府所开的天平布坊给高薪挖走, 原布料拿回来之后, 没有染布师调颜色改花样,甚至原来的花样模板都被带走,这才彻底断了海氏布坊的活路。

    刘掌柜叹息道:

    “天平布坊那边盯得死紧,我们便是想临时找染布师都找不到。”

    两个掌柜跟着垂头丧气。

    林悠见他们这般,说道:

    “如果单单是染色和花样的问题, 我倒是可以解决, 只是你们确定能拿到布料吗?”

    年纪大一点的王掌柜赶忙说道:

    “能拿到!那织布坊的老板是我多年好友, 无论我们要多少, 他日夜赶工也会给我们赶出来, 但后续染布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我是个画师, 这件事你们知道吗?”林悠问。

    刘掌柜他们点点头, 说:“听海爷说过,少夫人绘画一绝, 还在宫里做了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