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做逗留,现在还有一个失去意识的赵曼安要照顾,何况姜鱼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帮助?

    岑又又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点儿认知的,急急捏了个诀,法术将二人束成一道光流窜出去。

    “噼啪”一声。

    通天柱被那电光生生砍成两截,飞沙走石直扑面门,好在并未伤到二人。

    岑又又走后并未回头看,如果看到,定然会被江禹的眼神吓到。

    他的眼里一片死寂,窥不见丝毫光亮。

    江禹不懂什么是爱,可是他知道岑又又喜欢他,而岑又又就是属于他的,结亲之利不过是个形式,即便礼成又如何?

    他不懂为何那日岑又又会发这么大的火,甚至。

    甚至不惜受彻骨剜心之痛来断开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就好像,真的要离他而去不复归来。

    心口有种难以言说的钝痛,此刻他早已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清风朗月的少年郎直直望着那一抹破碎不堪的天际,缓缓将手盖在心口感受里面传来的跳动。

    结界逐渐支撑不住,通天柱短了断后更是加速了塌败,整个世界如同搅合在一滩血色中。

    红色与黑色相融,压得人喘不过气,落土飞岩裹挟着混乱的灵力于空中飞旋,结界内的世界形同末日。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江禹站在中央浑然未觉。

    失重感席卷而来,那个少年啊竟是丝毫不惧,冰凉一片的眸里染出褐红的底色。

    再眨眼,他竟露出一个笑来,嫣红的薄唇微张,唇角勾起──“就算是死,你也该是我的。”

    深渊吞没了他,黄土欺上来,重重的掩盖了有人来过的痕迹……

    结界内的空气过于浑浊,从天际的豁口处出来时,岑又又不禁吸了口气。

    果然,随着时代的发展,吸一口新鲜的82年空气也十分难得。

    【点儿没到,提前网抑云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系统对于岑又又忽如其来且突兀的煽情并不买账,无情地回应。

    岑又又现在已经学会完美忽略系统说的话了,季随从她手上接过赵曼安,见她一直在原地站着环顾,疑惑出声:“你在看什么?”

    想到刚才结界内死状凄惨的人,着实无法将这手法同岑又又联系起来。

    观其表象可能无法看出什么,可仔细一探便能发觉周仵浑身上下全然没了一丝灵气,更别提魔气了。

    能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退阶为凡体,岑又又难道并非他以为那般简单?

    想到这,季随瞧岑又又的眼神多了份谨慎。

    而浑然不知道被定义为不简单的某人才后知后觉到季随的视线,眉毛微微蹙起,“我在找姜鱼啊,她没出来?”

    为什么季随仿佛没看到一样,岑又又眨了眨眼。

    总不能是她看花眼撞见鬼了吧?

    【宿主,你真的没看花眼,我也见到了。】系统疯狂点头,因为它也不想撞见鬼。

    下一秒岑又又不确定了,因为季随一脸严肃地告诉她,“姜鱼是进去了,但是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她。”

    屋外的微风卷起落在地上的败叶,拖曳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岑又又原本就愣怔的表情更加迷茫,两人对视许久都未说话。

    她在想的是姜鱼到底出来没,如果没出来……

    后果实在不可估量。

    虽然季随说的那句话让岑又又觉得有些诡异,明明人就在她旁边站着,怎么可能无端蒸发,可人家终究进来是救她和赵曼安于水火。

    于情于理,岑又又不是个真正冷心冷肺的人,做不到对前不久刚救下自己的人产生质疑。

    即便,真的有很多地方都透露着诡异。

    可季随并不那么想,破元宫的投奔来得莫名其妙,万刹海没有能给他们的。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那宫主只是淡然一笑,隔日便送了个人过来。

    这一切来得都过分蹊跷,倘若那姜鱼真的进去了没有出来,反倒省得他去查。

    左右破元宫也称是为了给姜鱼一个锻炼的机会,早前已经立下保证,如若出事,均由他们自负。

    默契地,岑又又和季随都没再说话。两人沉默着,走出城主府。

    不过才短短过了半日,寂寥无边的夜空上残月高高挂起,将整个漳州城更显萧条。

    “明日──”

    岑又又正欲与季随商量,明日能否将赵曼安带去万刹海照顾,一道火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紧接着是第二道,到最后整个城都仿佛被点亮,在那些隐秘的角落里,走出来无数人。

    “妖女!”

    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那些陌生的面孔齐齐对着岑又又骂骂咧咧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叫人措不及防,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