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南沚听见二人的对话怕是得气死,好在她满心惦记着自己的小王君,根本就没心情去听那姐妹两个的墙角。

    果不其然,还未靠近门口,南沚便感受到了屋子里面的气息。

    南沚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装作还未酒醒的模样儿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小人儿听见动静忙起身出来,见南沚晃晃悠悠地靠在门边,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哼,都醉成了这副鬼样子还要出去鬼混,亏得人家还惦记着你……”

    乔昀边委屈地嘟囔着,边上前去扶南沚。

    “昀儿……”

    “现在知道喊昀儿了,刚刚是去了谁的院子?”

    乔昀心里发酸,他一回王府就急着去换衣裳,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跑来照顾她,没想到这人竟不在房间。

    对于乔昀来说,南沚既是醉了,那不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就只能是去别的男人的院子里了。

    他可没忘记,八王府里还住着一个虎视眈眈的连清呢!

    南沚心头好笑,这孩子竟是个大醋坛子。

    “怜卿……”

    南沚抬手抚上乔昀的眉眼,像刚和他认识那般,柔声唤道。

    乔昀扶着南沚的手一紧,眸子里闪过一抹痛楚。

    她醉了不仅会喊自己的名字,还会喊连清,那她之前说的喜欢,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那个男人?

    乔昀眼中的伤痛自是逃不过南沚的眼睛,南沚心疼不已,也不愿再与他伪装,索性借着酒醉的机会与他摊牌。

    “怜卿,对不起,我不该忘了你的!怜卿,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我也是你的,好不好?”

    乔昀身子一僵,抬眼看向南沚。

    “你知道我是谁吗?”

    “昀儿,你是我的昀儿……也是怜卿,救我性命的怜卿……”

    南沚眯着眼睛,半醉半醒道。

    “你……你都知道了?”

    乔昀虽已经想到她会知道事实的真相,却没想过会这般快。

    “是。怜卿,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有眼无珠,将你错认成了旁人,你原谅我好不好?”

    南沚一把将面前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假借着醉酒向他表达着心里的歉意。

    她南沚对不起他的又岂止是这一件事情?

    只是亏欠太多,她已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我从未怪过你……”

    乔昀被南沚抱在怀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张小脸红得发烫,垂在身侧的手也无措地蜷缩着。

    “你该怪我的,怪我眼瞎心盲,怪我新婚之夜将你一人丢下,怪我说了那样的话伤了你的心,怪我让你声名狼藉,成了满京城的笑柄。怜卿,对不起,对不起……”

    南沚的话让乔昀惊得差点儿昏死过去,她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她已经知道了昀儿就是八王君?

    想到南沚白日里对自己的维护,乔昀心里头忽然闷闷地发起酸来,又瞧着南沚一副喝醉了的模样儿,乔昀忍不住想要问问她,喜欢的到底是哪个自己。

    “你……你喜欢昀儿吗?”

    “自然喜欢。”南沚毫不犹豫地点头道。

    “那你喜欢王君吗?”乔昀又问。

    南沚心头不解,这人儿是什么意思?昀儿不就是八王君,八王君不就是昀儿吗?

    默默点头道:“喜欢啊!”

    乔昀气狠狠地拧了南沚一把,好像她说错了什么似的。

    南沚揉着发疼的胳膊,委屈地看向乔昀,不知自己哪儿又惹了他不快,她不都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借机告诉他了吗?

    “那你是喜欢昀儿多一些,还是喜欢八王君多一些?”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福你享有难我当

    南沚一时被乔昀的问题问懵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这问题就好比是旁人问她,你喜欢吃红薯还是地瓜,可这两样东西不都是同一个吗?

    昀儿就是八王君,八王君就是昀儿,他为什么还要问她更喜欢谁呢?

    “都喜欢啊!”

    南沚傻呆呆地说道,不想胳膊上又传来一阵疼痛。

    “哎哟!”

    “哼……”

    乔昀气呼呼地别过脸去,南沚瞧着他的侧脸,好像终于明白了他在气什么。

    “呵呵……”南沚的笑声惹得乔昀忍不住转过头来,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双颊便被人捏住。

    “那我且问你,你是喜欢沚姐姐多一些,还是喜欢妻主多一些呢?”

    乔昀一怔,而后扁着嘴道:“沚姐姐就是妻主啊!”

    小人儿眸子睁圆,忽得捂住了嘴,整张脸像是染了色般,迅速红了起来。

    乔昀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跟自己过意不去啊!

    “这世上竟还有人自己吃自己的醋,小醋坛子……”

    南沚笑着刮刮乔昀的鼻子,趁机将人儿抱在怀里不撒开,感受着怀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