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慎言很意外南沚的应允,尤其是她的意思还是允许他在后宫自由行走。

    可南沚后面又接着道:“你知道昀儿于朕来说有多重要,朕不愿他受到任何伤害。”

    方慎言身子一僵,又埋头道:“臣侍明白。”

    “你是个聪明人,想来方太师平日里也没少教你规矩。”

    南沚这话说得隐晦,方慎言却听明白了。

    若是他敢对乔昀动什么歪心思,整个方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方慎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既是笑皇上对乔昀的宠溺,也是笑自己的可悲。

    于方家来说,他是笼络皇上的工具。

    于皇上来说,他是方家放在皇上身边的探子,还是一个不得宠的探子。

    “臣侍自当铭记皇上的教诲。”

    “起来吧!”

    “谢皇上。”

    出了如寿宫,乔昀才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沚姐姐为何要让那方侍君去陪昀儿?”

    乔昀深知南沚的性子,她不是一个会在意陪他的人是什么身份,即便没有旁的侍君陪伴,有阿夕和亲近的几个宫侍,乔昀也算不得孤独。

    南沚抱着南甄,侧脸看了乔昀一眼,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依着南沚的性子,那些老家伙的话她完全可以不去理会,却不愿给乔昀带来困扰。

    外头疯传,乔昀魅惑君主,独宠后宫多年,以至后宫空虚,皇嗣单薄。

    若不是乔昀又有了身孕,那些人说得恐怕还会更难听。

    如今正好有个识趣的人儿在宫内,届时有方慎言在,乔昀所受的风暴也能小一些。

    南沚无意于利用方慎言,可她问了方慎言几次,他都愿意留下,那她便只能顺水推舟了。

    “我瞧着那方侍君也是个安分的,若是能陪伴你左右,也是个伴儿。”

    南沚不愿当着孩子的面说那些,便只能随意敷衍道。

    乔昀本想再问,想到南甄也在,便止住了。

    直到夜里,躺到床上,南沚看向那个正托着下巴望着她的人儿,便知道他要说什么。

    收拾妥当,将乔昀揽在怀里,南沚才缓缓开口。

    “众大臣上书,要我选秀……”

    只说了这么一句,南沚便感受到怀里的小人儿身子一僵,在她的轻抚下又放松下来。

    “昀儿入宫多年,幸得沚姐姐宠爱,后宫确实很多年不曾选秀了。”

    乔昀嘴上是这么说着,心里头却不这么想。

    她之前明明许诺过他,这一生都只会要他一个人,如今又借着大臣上书想要选秀入宫,分明就是个骗子!

    南沚噗嗤一笑,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乔昀耳边响起。

    “我倒是不知道,昀儿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违心的话了?”

    以前的乔昀可是个愣头青,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如今竟也学会了假意奉承。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朕的家事与尔等何干

    乔昀不满地哼唧一声,又往南沚怀里钻了钻,才扁着小嘴儿说道:“难道沚姐姐希望昀儿说不许你选秀纳侍吗?”

    南沚抱紧了怀里的人儿,轻声道:“在我面前,昀儿无需说那些违心的话,我当初既是允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绝不会失言,君无戏言。”

    “昀儿明知这样不对,却还是不想沚姐姐与别的男子在一起,若是沚姐姐夜里这样抱着别的男人,昀儿的心怕是要痛死了。”

    这才是乔昀的心里话,真正喜欢一个人,又怎会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她与别人在一起?

    “傻瓜,除了昀儿,我谁都不想要。”

    “那沚姐姐今日要方侍君常来陪昀儿,便是为了堵住众臣的嘴吗?”

    南沚的情话说的乔昀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眉眼都挂上了笑。

    “方慎言也堵不住她们的嘴,我只是不愿她们都将矛头指向你罢了!”

    南沚心里其实还有件事情想要与乔昀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哪知乔昀却是先提了起来。

    “昀儿知道,因为昀儿的关系,母亲这些年来在朝堂上如日中天,沚姐姐待她也总是宽仁几分。

    可沚姐姐如此待昀儿,昀儿却满心愧疚。

    沚姐姐看重昀儿的母家,不过就是不愿旁人置疑昀儿的身份,但那些事情昀儿根本就不在意。

    能与沚姐姐在一起,昀儿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母亲也的确是有能力的,只是太过于精明,我是怕她忘了初心。”

    南沚一直都想与乔昀说乔居方的事情,仗着自己儿子受宠,乔居方这些年来可真是算不得安分。

    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官员结党营私,拉拢组织自己的势力,乔居方这些年来可谓是将谢家和方家压得死死的。

    “沚姐姐无需顾虑昀儿,只要是为了南国的江山和百姓,沚姐姐做什么昀儿都是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