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人又闲散聊了几句,最后以宋欧阳要进去休息室看夏天睡没睡醒做结尾道别。

    电话才挂断,早按耐不住好奇的小褚便凑了过来,“之之姐,是你爸爸妈妈要来镜市吗?”

    她刚听夏引之对电话那边说让她明天下午去接机,虽然…最后好像是被拒绝了。

    夏引之“嗯”了声,看眼手机时间,雷镜走了不过半小时,估计警局都还没到。

    她拿手机丢到一旁沙发上,对小褚交代,“先在附近酒店订一间套房备用。”

    自成年自己搬出来住,这是父母第一次来,这时候夏引之倒是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挑间大的来住,最起码他们来时,可以住一起。

    虽说现在对面有一套现成的,可毕竟不是自己的,还要问过雷镜才行。

    “明天他们到时,我应该是在拍摄,电话留给你,要是我爸爸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或是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告诉我。”

    小褚满口应下来,想到明天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夏爸夏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对于小褚对她家里人异常热忱的好奇之心,夏引之很是不解,好笑看她,“我爸妈,你这么好奇做什么?”

    “不止我好奇啊,”小褚孩子气的鼓鼓嘴巴,“很多人都好奇,包括我们工作室里面的人,还有网上偶尔一有你动态,你身家背景的热搜就总能被网友们刷到前排。”

    虽然…大都是在刚露头就被工作室给撤掉了。

    其他艺人在微博包年买热搜,刷热度,就只有她之之姐是个例外,工作室除了有作品时适当营销营销,常年花到微博上的钱全都撤热搜用了…

    夏引之听完无奈摇头。

    果然,好奇心造就的,并不全是科学家和诗人。

    ……

    “忙”了一下午,身体消耗体力不少,夏引之还没顾得上吃晚饭,问过小褚也没吃,到厨房冰箱里看了看,还有些香菇胡萝卜和青椒,简单做了两人份的煲仔饭果腹。

    饭罢,小褚洗碗,夏引之到阳台把下午扔到脏衣篮里的衣服和换下来的沙发套洗。

    洗衣机除了噪音的运转声里,被她丢在沙发角落的手机响起来。

    夏引之以为是雷镜,小跑着过来拿手机。

    意外看到一串陌生号码,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安城。

    除了家里人,她私人号码外人很少知道,骚扰电话吗?她猜测。

    可这猜测随即被脑袋里忽然闪现出来的一个想法打消掉。

    心脏在这一瞬间莫名跳的飞快,她不由祈求是自己在吓自己。

    同一时间,小褚一脸气愤懊恼的举着手机从厨房里出来,嘴里嚷着“之之姐”,“我就知道肯定有媒体拿我们这次拍杂志照的——”

    她话说到这,抬眼看到夏引之食指抵在唇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褚停在半路看着夏引之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保持着原本走路的姿势没敢再动,用嘴型无声问她怎么了。

    夏引之摇头,划着手机屏幕上的绿色键,接通便顺势在上面多点了两下。

    一是录音,二是开免提。

    电话接通,夏引之没开口,等着对面人说。

    些许嘈杂声过,一陌生男声响起,像被人强扯断嗓子的撕裂声从话筒里传出来。

    “小东西,好久不见。”

    第101章 (小修)那玩起来才带劲。……

    -

    电话那头嘶哑的声音混着很大很大的风声。

    在这夜里, 像夺人魂魄的魑魅魍魉。

    跟夏引之隔了几步之遥的小褚在听到声音时,不禁打了个寒颤。

    什么人?好可怖的声音。

    她不由干吞了吞口水,看站在沙发前的夏引之, 后者面无表情微垂着眼, 辨不出情绪。

    就像雷镜说过的,小褚机灵,即便心觉恐怖, 也谨记着刚刚夏引之让自己噤声的手势, 知道这应该是个极重要的电话, 遂待在原地一动不敢再动。

    而其实夏引之远没有表面小褚看起来的那么淡定。

    她心跳的极重,每一下都像是要冲出心脏,砸得自己耳鸣。

    从面前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隔着时空和十年前那个小小食堂里的声音重叠, 像被人按了循环播放,在夏引之耳边一声一声的叫着。

    可这个时候, 她不能慌。

    夏引之闭上眼,悄声缓慢的吐出来一口气, 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克制住自听见这声音起就从心底倏然窜起的恐惧。

    她不怕他,但怕他这时候打电话来是因为握着什么她没法轻举妄动的砝码在手里。

    “好久不见,”个把小时前她还后悔着如今演员的身份,此时此刻却又为此而无比庆幸着,“索魏。”

    嘶哑的笑声传过来,很短。

    “果然是小天才, ”索魏说, “我声音成这样,竟然还能一下认出来。”

    “还是说——”他停了停,似乎是吸了口烟, 才对着话筒呼了口气,笑道,“你对我对你的爱称记忆深刻,才认出来的?”

    夏引之捏紧手里的手机,没说话。

    十年前,一向以三好学生被老师同学交口称誉的阿镜哥哥因为这个,打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架,被教导主任罚在那个盈满他中学生涯荣誉的操场主席台上站了整整一下午。

    因为她,他有了学生时代唯一一点的不光鲜。

    “怎么不说话?”索魏笑着问。

    夏引之实事求是,“不知道和你说什么。”

    “怎么会?”索魏声音诧异,“四舍五入,好歹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学还有初中,对不对?”

    “高中…”他顿了顿,似是思考,吸了口烟才略略遗憾继续,“高中虽然我没陪着你,可出来后见了几个老朋友,也听了你不少的事。”

    “你和小时候一样啊,小东西,”他嗤笑,“人不大,胆子不小,以一对四,救了那个叫范思甜的,我没说错吧?”

    范思甜?

    小褚瞪大眼睛。

    这不是前两天在her碰见的那个…穿了衣服跟没穿一样的女生吗?

    所以…之之姐不止是认识她,还…救过她?怎么回事?校园暴力吗?

    “还有大学,”索魏啧啧两声,状似感慨,“十四岁就读了大学,国家栋梁之才啊。”

    随后语带可惜道,“可你这天才不去为国家做那什么劳什子贡献,怎么就偏偏当了个戏子去?”

    “我可是听说那娱乐圈里女的十个有九个半都是公交车,哦不对,现在不叫公交车了,叫停车场?”说完,他叹口气,“瞧我,说的什么话,你人在那里边,肯定比我了解才对,是不是?”索魏满声好奇,“所以你也跟你先前救过的那小婊.子一样,为了上位为了拿资源为了钱被千人骑万人骑的?”

    他扯着嗓子浑浑笑两声,“雷镜从小宝贝你宝贝的跟个啥似的,他妈能受得了?”

    小褚听着扩音器里传来的那一句句下流不堪的话,气的火冒三丈,眼睛都红了。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能对着她的之之姐说这么过分的话?!

    “不过,”索魏接着道,“昨天我特么也去骑了回那小婊.子,艹,怪不得包她那老大爷六十好几了还他娘的满面春光,小婊.子骚的很,让怎么玩就怎么玩,老特么乖了,”索魏意犹未尽咂巴两下嘴,狠吸了一口烟,“靠,舒服死。”

    他把烟蒂塞到嘴里,窸窣声响过,甩着手里的东西含糊不清说,“我还拍了不少照片,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要是有兴趣,拿给你看看?”

    反观夏引之,听见索魏这些妄下雌黄的话,不似小褚那么愤懑,开门见山问他,“你费尽心思弄到我电话,应该不是为了要和我说这些吧?”

    “你看你,老同学叙叙旧,怎么就这么没耐心?”打火机的声音混着风声和远处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传过来,“托你哥哥的福,我在里边待了整整十年,我家老头子他们也被你们搞到里边坐了好几年。”

    “这笔帐,我们总得算算清楚不是?”

    “怎么算?”夏引之问。

    “好说,”索魏咳一声,“你也听到了,我嗓子在里面被人给毁了,而我当年又是被你哥背后使阴招弄到里面去的,你说,这笔帐我是不是该算到你哥哥头上?”

    “你进监狱,是因为你勒索敲诈聚众打架,”夏引之提醒,“而你爷爷奶奶和你爸妈进去是因为故意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