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还贱贱地拍了拍苏绮雯的肩膀,“哎呀绮雯你放心,卓烨很好,我很满意,嘻!”

    姜莱话音落下,在一旁偷听老孟和老乔突然大声起哄以表赞同,而这一边的苏绮雯已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绷着一张脸回自己的座位了。

    看看苏绮雯僵硬的背影,再看看另一边正挤眉弄眼用口型夸她“怼得好”的老孟老乔,姜莱耸耸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个人远没有装出来的那么潇洒,对于有些事情,也不可能像嘴上说得那么无所谓。

    其实她一直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与卓烨之间因为所谓的“家境”不同而产生的差异,但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因为她喜欢的仅仅是他这个人而已,与其他无关,并且她也从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山里孩子而自卑。

    真正让她感到自卑的是,她是个连家都没有的人。

    都没有家,又何谈“家境”呢。

    偶尔,她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乘着木桶在河里漂流的婴儿,既没有归途,也看不清前路,只等着路过的好心人将她打捞。

    姜莱在座位上愣了一阵,忍不住那出手机点开卓烨的微信头像。

    然而犹豫了半晌,也只是发过去一颗小小的爱心符号。

    -

    接下来的几天,姜莱为了即将要到来期末考试,几乎住在了图书馆,每天背书背得晕头转向。

    卓烨的工作好像也有些忙,虽然每天给她打几个电话,但一直没空出时间来学校找她,直到元旦这天上午,才在电话里约她吃晚饭。

    “好啊,诶,但是……”姜莱接到电话时很开心,转念又有些犹豫地问卓烨,“过节诶,你不用回去陪家里人吃饭嘛?”

    她想起之前她的老爸老妈还在的时候,每年元旦都是一家人一起过,特别热闹。

    “怎么,这么着急,想跟我回家见家长了?”电话那头,卓烨轻笑。

    “什么嘛!”姜莱腾地脸红了,气急道,“我是说你自己!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家长,哎呀不是,我是说,我都……”

    电话里,卓烨的笑声打断了姜莱忙乱的解释。

    “好了,不逗你。”笑过,他才柔声说,“放心,他们都有人陪,我陪你。”

    “……喔。”姜莱假装不高兴地闷闷应声,但实际上仗着对方看不见,高高地翘着嘴角。

    “那就说定了,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给我吃嘛?”

    “当然。”

    “哇,那我要吃那个好吃的鱼!”

    “又吃鱼,不想尝尝别的么?”

    “唔……不了,最爱那个鱼!”

    “好,那下午我来接你。”

    “嗯!别迟到喔!”

    “放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卓烨先挂了电话。

    -

    金融城,办公大楼内。

    卓烨刚放下手机,袁元就敲门进了办公室。

    “哥,快递。”袁元一手夹着一摞资料,一手将一个小包裹递给卓烨。

    卓烨接过去立刻就打开了,袁元好奇地抻脖去看,见他拿出来一个蓝丝绒和首饰盒,翻开是一副耳环,不规则造型,光滑的黑漆面上镶嵌着细碎的彩色贝壳。

    “送阿莱的?”袁元一脸“我懂”地斜了卓烨一眼,转头再看两眼盒子里的耳环,忍不住又摇头不解道,“哎呀,不过你这品味也太……啧,现在小姑娘都喜欢卡地亚,你这啥玩儿啊,黑漆嘛乌的。”

    卓烨闻言轻笑,将耳环拿起来,托在指尖,对着窗户细细地看。

    “你说的那些,都是要多少有多少的东西,算什么礼物?”看了半晌,他才淡淡地回袁元的话。

    彼时恰好有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手上,螺钿工艺的耳环便在他指间荧荧地闪耀起来,圆润的漆面摸上去光滑如同绸缎,包裹着手工的温度。

    这副耳环出自国内最负盛名的漆艺大师之手,是他托了人情,特别定制的。

    他不懂艺术,但他想姜莱大概会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

    -

    学校。

    姜莱愉快地放下电话,回头再看手里的课本,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心里不自觉地巴望着快点儿到晚饭时间。

    心不在焉地翻了两页书,手机忽然又震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许明明。

    “莱莱,我的事情你办好没有哇!”电话一接通,就听许明明直截了当地问。

    姜莱愣了一下才脑子一闪地想起先前答应帮许明明约顾晨的事情,心里大呼完蛋。

    “我、我现在就跟顾老师说!”她连忙给许明明打保证,完后弱弱地解释,“那个,对不起啊明明姐,这几天忙着复习,忘了……”

    好在,许明明也没怪她,大方道:“没事没事,那你现在约吧,反正元旦放三天假,我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