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邹婉玲抬头看向男人,刚刚从墙上摔下来弄伤了膝盖,正隐隐作痛,她强忍泪水看着俯视自己的男人,责问他:“我只不过想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萧南手肘支在石桌上,撑着头,垂眸看着楚楚可怜的女主,一点也没被影响到。

    反而质问她:“你是何处来的贼人,为何鬼鬼祟祟地翻进王府?”

    “我不是贼人,王爷,我们之前见过的呀!”邹婉玲懵了,她来王府这么多天,吃了这么多闭门羹,感情别人根本就不记得她。

    为了不被当做贼人抓起来,邹婉玲赶紧自报身份,“我爹是邹信,我是邹家的嫡小姐”

    这还挺自信是怎么回事?

    萧南觉得这女主怕是不知道自家爹官职的大小,原书中也没有提到邹信这个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过原主作为一个王爷,别说一个小七品,就算是朝中的四品官员他也不一定记得名字。

    所以,不认识的就一律当贼人处理。

    “邹信是谁本王不认识,但你的的确确闯了王府,看你穿着也不像是来刺杀的,本王就大发慈悲饶了你这次。不过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就责打二十棍吧。”

    “什么!我不要!”邹婉玲爬近萧南,企图抓住他的脚,被下人擒住,泪水盈盈地挣扎着:“王爷,其,其实我是因为倾慕于你,多日求见你都不肯与我一见,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事。王爷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呀!”

    邹婉玲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什么能治好腿疾的话,也没人会相信,还很有可能会被乱棍打死。既然如此,那不如先打感情牌,像这种常年坐在轮椅上的人,即使身份尊贵,内心也是敏感自卑的…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他面前献出一份单纯真诚的爱意,相信他一定会无比感动。

    邹婉玲调整了一下脸部的角度,柔声地喊道:“王爷…我对你是真心的。”

    萧南看向她,皮肤瓷白,脸上沾了几丝乱发,眼角通红,泪水隐隐欲落,真是有一番凄凉的美感。怪不得原主会相信她的话,真是该弱则弱,而且还弱得美,让你生起怜悯之心。

    唉,对付他演技还是太差了些。

    萧南面上动容,“真的?”

    邹婉玲觉得这是个机会,连忙点头:“自然,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欺骗王爷。”

    “既然这样”萧南佯装低头思索,再次抬头时视线盯着邹婉玲的脖颈处,“那你要怎么证明自己的真心呢?不如,把你脖子上的东西送给本王当作定情信物,这样本王才会真的相信你说的话。”

    一提到脖子上的东西,邹婉玲反应激烈:“不行!这个东西是我娘去世前留给我的,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那你有什么诚意,莫非刚刚的话都是在骗本王?”萧南甩袖,眼里含着怒气,不给邹婉玲解释的机会。

    “来人,将她押下去,打完再将她扔出府。”

    “是!”

    邹婉玲还在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回神想要解释的时候已经被下人用白布塞住了嘴,狼狈地拖了下去。

    萧南满意地收回目光,其实那项链他要来也没用,空间泉水是认主的,除非邹婉玲死了,别人才能将血滴进项链,重新激活空间泉水。

    女主不能死,要想消除这个金手指,他还得重新想办法。

    这下耳边清净了,萧南又拿起书卷看了起来,别说,这里的小说还挺好看的。

    “王爷。”

    李管家从前厅过来,听说王爷在此便寻了过来。

    “什么事?”萧南的目光仍在书上,李管家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书名,这不是才在京中流行起来的话本么,什么时候王爷也爱起了这个。

    李管家也不敢多看,只一眼便弯腰恭敬行礼,道:“太后娘娘派人来说,后日宫里有一场宴会,让您一定得去。”

    什么宴会,只是给他选妃的一个借口罢了,去就去吧,好戏不容错过。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替本王准备一样东西”

    这边,邹婉玲脑袋依然有些混沌,居然真的被打了二十棍扔出来了,身上的痛让她坐在地面久久不能回神。

    半响,她才从地上爬起来,二十辊虽然没有流血,但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不能看了。余光里,路人停下来交头接耳,对着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些嘲笑声钻进了她的耳里,让她无地自容。

    她看了一眼王府的御赐牌匾,咬牙记住了今日之辱,他日就算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会心软了。

    低着头迅速离开王府前,到没人处,邹婉玲才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臀部。

    “邹小姐?”

    邹婉玲闻声一抖,收回了身后的手,举眸望去,正是一个月前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齐公子,又遇到了,好巧呀…”邹婉玲笑得勉强,为什么要在这种尴尬之际遇到。

    褚齐元也没想到自己抄个小道去皇叔家,还能在这遇到故人。

    “邹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贼人?”

    邹婉玲一听到贼人两个字就青筋直冒,后槽牙咬了又咬,生硬道:“没有,是刚刚不小心摔的。”

    “这样呀,那要不要在下送邹小姐回去,正好我也没什么事。”褚齐元还惦记着这位邹小姐那天的一番言论,现在见到人更是心里直痒痒。

    反正皇叔什么时候都可以去见,今天就先送邹小姐回去,顺便在路上探讨一下‘官民平等’。

    邹婉玲想着也好,便答应了下来。

    碍于自己现在的糗样,邹婉玲让褚齐元带自己走小路。

    走着走着,褚齐元就开始搭话了。

    “邹小姐,你来翊王府附近可是有何事?”

    邹婉玲皱眉,提起王府又怒火中烧,“齐公子,你可知当今翊王有腿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