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一连在他家瘫了好几天,某天心血来潮想出去溜达溜达。

    她翻身下床,手放在门把手上。

    一拉。

    ……没拉动。

    再拉。

    还是没拉动。

    阮时脸都绿了。

    这是玩的哪出?

    孩子大了,会搞囚禁那一套了?

    她绷着脸,那种假笑再难维持下去,她坐到床边,眼神幽深。

    中午,秦庑回来了。

    一看见他,阮时就抱着臂,交叠着腿,微微笑着:“回来了。”

    秦庑顿了顿:“嗯。”

    阮时轻轻扬了扬下巴,一指那扇门,语气轻而淡漠:“解释解释。”

    秦庑:“秦家最近在最后一次洗牌,外面很不安全,我不放心……”

    阮时微微颔首:“我能理解,但你是以什么身份关着我呢?”

    秦庑一怔,不知该如何作答。

    阮时又道:“我能自保,不需要你关着,让开。”

    秦庑拽住她的手腕:“阮时。”

    阮时眼底跃动着凉薄的笑意:“宝宝,你想做什么啊?”

    秦庑瞳仁漆黑,眸光深邃,眼中跃动着晦暗的光点,带着幽深复杂的情绪。

    他说:“我喜欢你。”

    阮时:“我不喜欢你。”

    系统在脑海中疯狂拉着警报。

    【宿主!这是反派啊!这是你的对象啊!】

    阮时:慎言,对象跟任务对象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好吗。

    而且,我还不至于为了做个任务把自己搭进去吧?

    你可真有意思。

    系统:【现在反派的好感值已经达到了75,你就不怕前功尽弃吗?】

    阮时:“……”

    你是疯了吧。

    她眉心微蹙,心道:我要是现在同意跟这小孩在一起,等她完成任务走的时候,你要他怎么办?

    系统也愣了一下。

    似乎没有想到她关注的是这个点。

    阮时在它眼中的形象一直都是疏离,不近人情,淡薄,还有一点点很复杂的,系统检测不出来的东西。

    但是它忘了,阮时再怎么淡薄无情,她也曾是个为公理和正义而战的律师,有些东西,是已经刻入骨髓的东西。

    她如果跟这小孩在一起,两人当然也可以愉快的度过一段时光,事后她拍拍屁股走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那秦庑怎么办呢?已经习惯有阮时陪伴的秦庑怎么办呢?

    试问阮时当真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当然不可能。

    她是个很多情的人,秦庑这人满足了她的颜控,音控,手控,连性格都是她曾经没有接触过的那种,极大地激发了她的挑战欲。

    但是……

    她同时也可以很克制。

    对她来说,情爱和父爱都是爱,所以她把自己放在一个长辈的位置,欣慰地看着小孩一步步成长。

    系统犹豫了一瞬,最后缓缓开口:【其实,你也可以一直陪着他】

    直到生老病死,年华不复。

    阮时:“……”

    不,我不可以。

    她插着兜,眉目冷淡。

    “你知道人的一生有多长吗?我要是每个位面都度过一生,岂不是要累死?”

    系统:【……】

    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听你这意思,原主是回不来了?

    系统:【……】

    它还好像无意中被套话了。

    系统:虽然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秦庑垂着眼,语气凉丝丝地:“我不管,我不许你走。”

      阮时轻笑一声:“宝宝,我是真拿你当儿子。”

    秦庑一撩眼皮,语气更凉了。

    “我也是真拿你当媳妇。”

    阮时:“谈恋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谈恋爱。”

    秦庑:“那我就关到你愿意为止。”

    阮时气笑了。

    “你觉得你这样跟秦家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吗?”

    秦庑侧过身,修长笔挺的双腿微微屈着,眉目低垂,眼睫微颤。

    “没有区别。”

    他微微一抬眼,轻轻地:“我本来就流着那些肮脏的血。”

    “我也……”

    “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阮时:“……”

    还有人把不要脸说的这么清晰脱俗?

    系统:【……可能是随你吧】

    阮时:“……”

    我……她刚发出个“c”的音节,又勉强克制着怒火,咽了下去。

    好女孩从来不说脏话。

    我们一般直接干架。

    阮时二话不说挥手上去就是一拳,凌厉的拳风擦过秦庑俊秀的侧脸。

    秦庑猛然后退,堪堪躲过那一拳。

    “我不想……”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迎面又是一个侧踢。

    阮时的动作非常利落,每一下都是用了全力。

    秦庑心中疑窦丛生。

    阮时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她的身手,分明却像是经过过特殊训练。

    秦庑也被激起了一丝战意。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近身搏斗,靠的全是赤手空拳。

    秦庑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阮时被他反压在地上,双手被禁锢得死死地,咬着牙关。

    原主的身体素质太弱了,秦庑跟她玩的是体力战。

    阮时扯着嘴角,“松开。”

    “还跑吗?”

    阮时:“跑啊,为什么不跑。”

    她一边笑一边不动声色地吐着汁,“您要是担心我一转眼人就没了,可以找个链子栓起来啊宝宝,最好腿也给我敲断了……”

    秦庑的表情漠然中带着一丝凉意。

    “你说的有道理。”

    阮时:“???”

    您他妈不会真以为我在给你提建议吧?

    她嘴角微微一抽,有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庑却缓缓笑了起来。

    “但我当然不会那么做。”

    阮时:“……”

    话说一半,砒霜拌饭。

    秦庑拍了拍衣服,抬手一抹嘴角,对她说:“我出去处理点事,你在家等我回来。”

    阮时半倚着桌子,抱着臂,朝他微微一笑:“好啊。”

    秦庑眉心却忽而一蹙。

    总觉得她每次露出这个笑容,他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顿了顿,还是道:“……别墅的里里外外我都派人守着,你逃不掉的。”

    阮时耸耸肩:“我不逃啊。”

    秦庑垂着眸光,默然片刻后说了一句:“你最好是。”

    他一出门,阮时脸色的表情就变了。

    她走到窗户前,看了一眼那高度,心中到底还是有些犹豫。

    她喜欢追求刺激,也喜欢跟死亡擦身而过的感觉。

    所以她从小到大,热衷跳楼。

    那一瞬间的坠落感,能给她一种很奇妙的快感。

    久而久之,这也算是她的拿手绝活了。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