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和阮父一齐朝门口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阮菲跑了过来:“爸!这是怎么回事!”

    阮父有些丢脸,不好说,只攥着小女儿的手臂摇摇头:“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出去!”

    阮时轻轻冷笑了一声。

    下一秒,她便感觉左脸颊贴上了一个温暖的东西,她抬起眼,撞进了叶寻声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她怔了一下。

    “疼吗?”

    他问。

    阮时扯了扯嘴角:“不疼。”

    叶寻声有些不可思议地微微睁大眼睛,凑近了那张脸些许,瞳仁睁大,语气诧异:“真的不疼啊?”

    阮时瞥了他一眼:“骗你作甚。”

    然后只听叶寻声感叹道:“那我能捏一下你的脸吗?”

    阮时:“……你是有什么疾病吗?”

    叶寻声一脸严肃,抬手掐了一下她没受伤的右脸,然后若有所思:“也不厚啊,怎么这么耐揍?”

    阮时:“……”

    草!

    这厮绝对有病!

    她脸都绿了。

    阮父和阮菲一通交流后,似乎更加愤怒了,他瞪着眼睛,抡起刚刚阮时用来砸他的椅子,又砸了回去。

    阮时迅速抬手勾住叶寻声的腰身,往旁边猛地一转,阮父砸了个空。

    叶寻声回过神来,瞪着那椅子。

    卧槽!

    人心险恶啊!

    现在不止年轻人不讲武德,连老年人都玩上偷袭这一套了?!

    阮时没顾上自己,拧着眉头问叶寻声:“没砸到你吧?”

    叶寻声摇摇头,然后阮时只见他撸了撸袖子,一脸的凶狠,一副要干架的姿势。

    他说:“你偷袭我?”

    他说:“玩脏的有什么意思,敢不敢跟我单挑啊,爸爸让你一只手!”

    他又说:“傻逼,让你打我!”

    他说着,直接抡起桌子上的酒瓶眼看就要朝阮父脑袋上砸过去,阮时表情此刻都变了。

    这傻逼不会真砸吧!

    直到快砸过去的时候他又讪讪地收回了手。

    阮时莫名松了一口气。

    阮父悬起来的心也重重地落了下来,他吓得气血都有些流通不畅。

    他伸出一根手指。

    哆哆嗦嗦地指着阮时。

    半天又缓缓移开,又指了指叶寻声。

    然后拉着阮菲飞奔出去。

    “你们俩个都是神经病!”

    阮时:“……”

    活得久了,什么品种的狗都能见到。

    这傻逼比她亲生父亲还狗。

    “你这伤,瞅着挺严重啊。”

    叶寻声一脸严肃,凑近她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她。

    阮时偏开脸:“你个傻逼,闪开。”

    “不行,你再让我观察观察。”

    叶寻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瞅得愈发仔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惊叹:“我还是第一次见扇耳光真的能扇出红印子呢!”

    阮时心道你这种锦衣玉食长大的贵公子当然觉得新鲜。

    下一秒他又说:“我爸打我都是拿铁棍直接抽,我还以为只有我爹这么暴力血腥呢。”

    阮时:“……”

    她忍无可忍,把人推远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

    系统忍不住笑了一声。

    想起来上个位面反派小可爱似乎也这么问过它家宿主。

    它家宿主的回答是:

    需要我呈上我的体检报告吗?

    叶寻声无辜地看着她。

    “你骂我干嘛?”

    阮时面无表情:“我没骂你。”

    叶寻声:“你骂了。”

    阮时:“我没有。”

    叶寻声:“你骂我有毛病。”

    阮时非常认真地对他说:“宝宝,我那不是恶意辱骂,我只是提出合理建议希望你能去医院看看脑子,真的,不要替爸爸省钱,爸爸有的是钱,咱去开点药吧好吧,我求求你了。”

    智障也是会传染的。

    因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智障者智障。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

    阮时差点满脑子都是无语的问号。

    爸爸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她心道。

    —

    网络上的造谣越来越假,辱骂声越来越严重,甚至有人到公司门口扔鸡蛋菜叶。

    阮时从她办公室的落地窗朝下看,只能看见模糊的马路和车影。

    那些喧哗与谩骂,似乎都被无意识地隔绝在外。

    她盯着外面看了很久,忽然重重地一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永远也无法揣摩,人对人的恶意究竟有多大。

    阮时其实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被误会,习惯了不被理解,习惯了受人指点指责。

    但是……

    今天的那一巴掌,她会永远铭记。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她整个人陷在黑暗里。

    一点一点,沉溺下去。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

    门外忽然有人疯狂拍门。

    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不耐地瞥了一眼玻璃门,看见了叶寻声那张熟悉的脸。

    她嘴角一抽。

    无语至极地去给他打开门。

    “你傻逼吗,你两只手都是装饰?不会自己推开门?”

    叶寻声手里拎着盒饭。

    朝她露出一个比阳光都灿烂的笑容。

    “因为秘书姐姐说,阮总不喜欢别人不打招呼进她办公室,所以我才敲门的。”

    阮时:“……那你可真是个听话的乖宝宝。”

    叶寻声一点也没听出来她话里的嘲讽,搓了搓手掌笑道:“你别这么夸我,夸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阮时:“……”神经病。

    【宿主,你没有发现,这个位面你的脏话变得特别多了吗?】

    阮时面无表情。

    那是因为眼前这个二百五太傻逼了,一次次挑战着她的下限。

    一次次突破她的下限。

    除了骂他,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骚话可讲。

    【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另一种攻略方法?】

    怎么搞?

    系统怂恿她:

    【按照叶寻声这直肠子,你就是再怎么对他好他也会以为你是在馋他的身子,不如咱们干脆一点,直接来一场浪漫的表白?】

    阮时冷笑一声。

    “我馋他的身子?”

    【……】

    叶寻声一愣:“你馋谁的身子?”

    阮时:“……”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抽抽嘴角:“没谁。”

    叶寻声凑近她,用一种福尔摩斯般的眼神打量着她,阮时被他看得差点一拳挥过去。

    还好,她凭着坚强的意志力忍住了想要揍人的欲.望。

    叶寻声从她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便遗憾地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