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声靠在湖泊边缘的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手臂轻轻发颤。

    阮时用舌尖顶开他的牙关,她亲的很用力,但叶寻声能感觉到,她也生疏。

    尽管她尽力地装作老司机,很熟练的样子,但是身体的反应是本能的,骗不了任何人。

    她跟自己一样。

    因为紧张,在发抖。

    —

    结束后,叶寻声靠着树干,轻轻地喘息着。

    阮时也有点不自在。

    打火机被她拿了出来,有好几次转地差点掉地上去。

    橘火在她眸底轻轻跃动。

    散发着暖洋洋的光。

    理智回笼后才意识到刚刚有多么唐突。

    奇怪。

    本来只是想说句生日快乐的。

    莫名其妙。

    就亲了上去。

    亲一下就算了。

    还把人压在树上舌吻。

    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

    叶寻声喉结滚动了两下,异口同声:“你……”

    “你先说吧。”阮时说。

    叶寻声:“不不不你先说。”

    阮时微微侧开脸,眸光闪烁了一下。

    “我说刚才那个不是我,你信吗?”

    叶寻声猝然睁大了眼睛,惊奇地出声:“难,难不成……”

    阮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叶寻声不可思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重人格?!”

    他一副新世界大门被打开的表情:“怪不得,我总觉得阮总你有时候特别奇怪,原来如此啊……”

    阮时:“……”

    算了。

    她放弃跟傻逼沟通。

    于是两人就站在湖边这么安静地发了片刻的呆。

    然后阮时猛地意识到什么——

    她转过头。

    视线往上移,盯住了叶寻声额角一块不太明显的伤痕,血迹已经干涸,凝结成了一块小小的血痂。

    她不自觉地拧起了秀气的眉。

    叶寻声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自己都忘了额头上还有一个伤口,只觉得阮时的视线灼热得仿佛能把人心口烫出一个洞来。

    阮时见他偏过脸,她眉头皱的更深,直接抬手掐住他的下巴把脸掰了回来。

    叶寻声:“……”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这个女人做这个他曾经在电视里吐槽过几万遍的动作做起来这么让人脸红心跳啊!!!

    这不正常!!!

    这绝对不正常!!!

    阮时的眼神很认真,半晌过后,她牵起叶寻声的手:“疼吗小傻逼?”

    小傻逼呆滞地摇头:“不,不疼。”

    说完他又飞快地疯狂点头,改口道:“不,疼,疼疼疼!”

    阮时:“……”

    她松开手指,插进兜里,面无表情:“疼也活该,长点记性吧你,下次受伤直接去医院报我名字,爹给你报销医药费。”

    叶寻声:“……”

    他又是为什么当了人儿子?

    还有,她这反应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正常来说,她不是应该一脸心疼地抱着自己,说:“疼不疼,宝宝,都是我的错,我下次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了。”

    等等——

    他为什么脑补得这么熟练啊!

    叶寻声把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甩出去,然后刚一对上阮时的眼睛,下一秒她的唇就压了上来。

    叶寻声猛地睁大眼睛。

    又又又又来???

    不是吧???

    阮时掐着他的下颔,微微踮着脚,这次她亲的很温柔,没有深入,只贴了一会唇瓣,然后在即将分开的时候,舌尖轻轻在他唇缝之中带过了一下。

    “就知道你想不明白,小傻逼。”

    她抬起手,指间似乎有一抹亮色,从叶寻声的眼底划过。

    她捻住了自己的耳垂,细微的刺痛穿破耳朵上的一点嫩肉,一枚银色的耳钻在他左耳闪闪发亮。

    在黑夜里散发着迷人的光辉。

    “这枚耳钻的意思是……”

    “我想要你。”

    “想吻你。”

    “想爱你。”

    叶寻声愣住了,感觉周遭的一切变得前所未有的寂静,只有阮时轻轻柔柔的声音不断地回旋在自己耳畔。

    阮时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没有丝毫的急躁。

    眼中闪烁着群星般耀眼的光芒。

    叶寻声一时间仿佛变成了个哑巴。

    两人双双默然片刻后。

    阮时轻轻地说:“你要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她的指腹再一次碰上那柔软的耳垂,“我帮你摘下来?”

    叶寻声被吓到了似的。

    猛然后退了一步。

    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这算是告白吗?”

    阮时也怔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一声,“你说呢,小傻逼?”

    叶寻声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严肃:“我跟你说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阮时:“……你说。”

    她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非常心机地握得更紧了一点。

    叶寻声:“我……我脾气其实一点也不好!每次回家,我爸都被我气的够呛,我……”

    阮时:“我脾气也不好,我十四岁的时候因为打架进了局子,关了七天七夜,回家后我爸差点抽死我。”

    “我还特别挑食,朋友们总嫌弃我……”

    阮时:“我也很挑食,我不喜欢的东西,看都不会看一眼。”

    叶寻声顿了顿:“……我会给你惹很多麻烦的。”

    阮时:“男朋友惹的麻烦不叫麻烦,那叫情趣。”

    叶寻声腾的一下红了脸颊,他垂下眸,最后小声逼逼道:“但是……我还没有谈过恋爱,一点经验也没有。”

    阮时:“我也……”

    系统凉丝丝地讽刺:【宿主,你有脸说你没有?】

    阮时顿住了。

    系统以为她终于不好意思开口了,正准备进行第二波人身嘲讽。

    却听阮时笑着揉了一下他的发顶。

    “那就更巧了,刚好我经验丰富,你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你,一对一名师辅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叶寻声懵懵懂懂地抬起眼。

    是,是这样的吗?

    眼看单纯无害的小绵羊就要被宿主这只大灰狼给忽悠过去了,系统在心里直呼不要逼脸。

    这么可爱的小反派你也忍心忽悠!

    你还是不是人!!!

    阮时轻笑道:“所以,可不可以考虑我一下?我貌美声甜还有钱,既能在关键时候为你挡子弹也能在普通的早上给你买早餐,错过了这么村就没有那个店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