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看着她说:“师尊他们都在二楼,有专属的长老膳堂的。”

    “哦。”

    原来像归清宗这种名门正派也会搞双标。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洛以宁摇了摇头。

    二楼膳堂。

    喻弦月抱着肩,眼中浮现些许阴霾,眉心那一块微微蹙起,他不悦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掌门。

    天元仙君笑眯眯地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来,多吃点。”

    “有事就说事。”

    弦月仙君的反应非常的冷淡,哦,甚至可以说是冷酷。

    天元仙君搓了搓手臂,笑道:“师弟何必如此冷漠,你我同门多年,我就不能是一时良心发现,想着多疼疼你吗。”

    喻弦月不咸不淡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天元仙君满脸的笑容。

    喻弦月沉默半晌:“……随便你,没事我走了。”

    “哎,弦月。”

    喻弦月扭过头,静静地盯着他:“……说。”

    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没存什么好心思。

    天元仙君深沉地叹了口气。

    “不瞒你说,其实我前几天也捡了个小崽子回来。”

    喻弦月:“……?”

    “但是你也知道,我身为一派掌门,成日事务繁多,这实在是抽不出身来照顾那崽子,所以……”

    说到后面,他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懂得自然都懂。

    喻弦月脸都绿了。

    “敢情你把我这里当收容所?”

    而且你哪来的繁多事务?你这掌门权利都快被天枢长老给架空了好吗?门派上上下下大大小小不是全都是他在处理操心吗?你一个甩手掌柜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脸呢?!

    喻弦月面无表情,冷酷地一拂袖,转身欲走。

    掌门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看他这不值钱的样子,就差跪在地上求他了。

    堂堂一代宗师,天元仙君,此刻硬是挤出来几滴眼泪,抱着弦月仙君的胳膊不让他走,说出去成何体统。

    “求求你了,反正你带一个崽子也是带两个崽子也是带,多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我这小东西可比你家那个废物小女娃有意思多了!”

    闻言,喻弦月竟然顿住了。

    他缓缓扭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天元仙君,声音低而冷:“谁说她是废物?”

    天元仙君愣住了。

    “我看走眼了吗?那女娃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看灵根也不过泛泛之辈……”

    “我从不收废物。”

    喻弦月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天元仙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迷惑地抓了抓头发,心道你收的废物徒弟还少吗?

    大徒弟云九歌是个资质平庸但是心比天高的家伙,功夫还没练到家呢就不知死活地跑出山去外面闯荡,算起来也有六七年了,至今未归。

    二徒弟无尘子倒是乖得很,但是根骨也绝算不上有多好,还是个闷葫芦,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屁,每天不是闭关就是闭关,比他那个当师尊的还要忙。

    三徒弟林萧……课业差还爱偷懒,动不动就哭,算了不说了。

    现在还多了一个干啥啥不行看起来脾气还不咋样的小鬼。

    喻弦月这厮选徒弟的眼光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

    “你说你也是被那个喻……被师尊捡回来的?”

    林萧叹了口气:“是啊,此事说来话长……”他刻意卖了个关子,“你想知道吗?略略略我就不告诉你。”

    “嗤。”

    洛以宁说:“有病。”

    她面无表情低头吃饭。

    林萧被她这个反应惊到了。

    他紧接着若无其事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其实那是个寒风朔雪的寒冬,师尊出门收妖,结果猝不及防地看见雪地里有一个小小的摇篮,摇篮里传出一个婴儿轻轻的啜泣,他走进,定睛一看,咦!此人根骨绝佳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然能有一番大作为,于是他就把我带回了归清宗……”

    洛以宁就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一本正经地瞎扯。

    她虽然功法尽废,但是眼睛还不瞎。

    这货要是能有什么大出息,她给那姓喻的当牛做马都不成问题!

    “我跟你讲,我可是师尊最受宠爱的小弟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洛以宁:“……不知道。”

    林萧:“你想知道吗?”

    洛以宁:“不想。”

    某些人可能是选择性耳聋,只挑自己爱听的,那个“不”好像被他吃了。

    “行叭,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是因为……”

    一个凉丝丝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头顶传了过来。

    “因为什么?”

    林萧身体抖了一下,眼皮一条,僵硬着身体缓缓扭过头,勉强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容:“……师尊。”

    白衣胜雪的清冷仙君正一脸默然地看着他们,他眸光微微低垂着,两排睫毛又长又黑,煞是好看。

    只是好看归好看。

    在座的也没有人在近距离欣赏弦月仙君的盛世美颜。

    单是他眼神里散发出来的层层寒气,就足够让人望而生畏。

    “继续说啊。”

    他扯着嘴角,声音像是从寒窟里被冻过,“我也想知道。”

    林萧眼睛睁圆了,眼圈一点点泛红。

    洛以宁倒是津津有味地在一边看戏看得很是幸灾乐祸。

    她挑着嘴角,眼中有几分玩味。

    林萧猛地一下子抱住喻弦月,“师尊我错了!”

    他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师尊我不该造谣你的,我真的知错了,你不要让我去学堂面壁思过了——”

    洛以宁:“……”

    喻弦月:“……”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他嫌弃地扫了一眼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的林萧,抽出自己的袖子,“蠢货,闭嘴!”

    林萧乖乖地闭嘴了。

    “还有你,都时候时候了还有心思吃?跟我来!”

    被殃及池鱼的洛以宁:“……”

    是你爹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

    怎么说话的?

    “师尊,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我都没有吃饱,最近膳堂的伙食是越来越难吃了,那青菜当真是叫人难以下咽……!”

    洛以宁闻言,不由得赞同地点了一下头。

    喻弦月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下头。

    “你爱吃不吃。”

    林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