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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傅修云和连睿庭他们,静好发现电视机柜下面那一截毛尾巴尖还在,司晨却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房间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敲门进入。

    司晨正从梳妆台上把以前用过的化妆品一个个全扔进垃圾桶。

    静好不解:“这是怎么了?”

    “噢,没什么,旧了嘛!这些粉底高光什么的,打开我都没怎么用过,看了下日子,都过期了。彩妆流行趋势变化这么快,颜色也应该过时了吧?”司晨抬眼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我买了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静好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果然看到她脚边一只“老佛爷”的购物袋,都是当季的护肤品和彩妆。

    她已经拆开一饼dior粉底,“底妆不如先试试这个,听说很提气色。”

    年初两人逛街时买过一模一样的款,静好的已经用去大半,她的几乎还是全新的,应该已经进了垃圾桶。

    她又照着买了同样的。

    静好明白她看到的场景让她受到怎样的刺激。

    司晨平时其实很少化妆,一点气垫粉底加一支唇膏意思一下就出门,因此一旦真的要化,往往手忙脚乱,很久也不得章法。

    但江莹日常都是带妆的,可能因为过去在灯红酒绿处混迹的职业因素,她甚至相当擅长化妆,能捯饬出专业化妆师水准的那种清透裸妆,又很好的修饰自身的缺点,场面需要的时候,她浓墨重彩化出来,也并不显得突兀。

    静好承认,自己的本事都有相当部分是从她那里学来的。

    正好,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她接过司晨手里的粉饼:“我来吧。”

    第26章

    司晨嘿嘿笑, “还是你擅长这个。”

    她闭起眼任由静好发挥。

    她其实天生丽质,长期锻炼,身材管理和皮肤都很棒, 即使素面朝天也是天然去雕饰的美, 不需要太多化妆品往脸上堆叠。

    但静好还是极为认真地为她打好底妆,又挑亮眼的腮红和眼影色在她面前打开,“选个你喜欢的。”

    “这个!”她用手一指, “化成烟熏妆那种, 会不会太夸张?”

    “平时出去玩的时候,小烟熏妆正好做焦点,不会夸张。”

    “好, 那就它了!”

    静好为她眼尾点缀一抹金色,她正眼已经能看到镜中不同于平时的立体轮廓。

    眼睛和鼻子忽然又一阵泛酸。

    “你不问我要化妆去干什么吗?”

    “为了让自己高兴, 要什么特别的理由?”静好仔细端详着自己给她化的眼妆, 还挺满意, “你以后出门,想化妆就化,不想化就不化。但你就算素着脸出去也是最美的, 那个江莹根本比不上你。”

    司晨惊讶:“你知道?”

    静好跟她面对面坐下:“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 但我去过她的瑜伽馆, 看得出她跟我哥是什么关系。”

    “原来那个瑜伽卡就是这么来的, 我就想呢,你怎么会好端端跑那么远去学什么瑜伽……”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从家庭财务中发现哥哥用钱入股了瑜伽馆,还是因为那些熟悉的印度香料的气味?

    “那天你哥来,把手机忘在桌上, 有人打了两个电话给他, 我接了。对方很有分寸, 像问公事一样问叶总在不在……可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急,叫的是致远。”

    即便江莹很聪明,不是欲盖弥彰地听到女人声音就挂断,但司晨凭借女性的直觉还是察觉了不对劲。

    “我找了私家侦探去查她,自己也跑去看过……那个女孩儿娇娇小小的,待人也很客气。那个瑜伽馆一看就是小本经营啊,现在还停业整顿了,我就想我一定是想太多了。你哥他根本就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脚踏两条船,不怕船翻了吗?”

    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即便有各种证据摆在眼前,她也依然说服自己——不会的,这些都不是真的。

    只要不再深入了解得那么细,蒙上眼睛,生活依旧继续,跟以前毫无差别。

    “直到今晚,我想先回家拿点东西,看到他拥着那个江莹进门……”

    司晨突然崩溃大哭:“你哥他不是个东西,那种女人除了化妆比我好看,到底哪一点比我好了!”

    眼泪冲花了静好刚给她画好的眼妆,黑的金的粉的各种道道顺势而下,在她脸上奔涌出一种惨烈的效果。

    这个时候,她大概就是需要这样的效果。

    静好握紧了双手,她真的没想到,哥哥居然胆大妄为到这样的地步,只想着家里没有人在,干脆把江莹往家里带。

    那家里最显眼处展示着司晨过往获得过的奖牌奖章和所有荣誉,大到家具、小到摆件都由她做新娘子时亲自选购摆放,他们甚至已经腾出房间做婴儿房……

    莫说是司晨,她也气到发抖。

    她抽出纸巾递给司晨擦眼泪:“别哭了,她哪里都不比你好,是我哥她眼睛瞎了。”

    司晨哭得更加大声。

    静好只能等她先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