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星在听到后一个理由时义正言辞的谴责卓澄阳思想简直太肮脏了,退出聊天栏,眼睛都不眨的飞快订了两张爱情片的票。

    周六的电影院人挺多,杞星取了电影票,又推着盛席年去买爆米花和可乐。盛席年个子高,排在队伍里引人注目,杞星在旁边跟着,暂时忘记了影响问题,眼巴巴的道:“要个大份行吗?”

    “不行。”盛席年毫不留情地拒绝,“你还在咳嗽,只能吃小份。”

    杞星叹了口气,却没坚持:谁让盛席年是关心我呢——爱情使人盲目,还使人心甘情愿接受小份爆米花。

    刚刚拿到东西,两人出了队伍往放映厅走,杞星刚吃了一口爆米花,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一声盛席年的名字。

    两人双双回头,身后是拎着购物袋的颜延。

    杞星记性好,立刻认出来了是谁——这不是暗恋盛席年多年的老同学吗!

    杞星脑子里马上响起了十级警报,往盛席年身边靠了靠。盛席年轻扫了他一眼,率先和颜延打招呼。

    “这么巧。”

    “是挺巧的,我过来买点东西,刚上楼就看到了——你们了。”颜延语气一顿,又看向杞星,脸上笑意隐去了些,仿佛不认识他了,伸出手客气有理的道:“你好,我是盛席年的同学。”

    杞星把嘴里的爆米花咽了下去,果断握住对方的手,笑容灿烂得跟太阳花似的:“你好,我是盛席年的对象。”

    颜延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介绍自己,一时愣在了当场,盛行年咳嗽了两声,拉开杞星,又对着颜延点了下头。

    “我们过来看电影。”

    颜延收回手,勉强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等人走远了,杞星与盛席年往放映厅走,一边小声地问:“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在英国吗?”

    情敌回来了,自己居然没收到消息,这也太危险了!

    盛席年回答倒是很简单:“回国工作。”

    “你早就知道了?”

    “嗯。”盛席年看了一眼杞星,“你不高兴?”

    何止不高兴,杞星觉得自己都快酸的冒泡了,表面还得故作大度:“没有,你同学刚回国,我在想要不要请他吃个饭。”

    盛席年忍着笑答:“不用了,看你的电影吧。”

    电影不负众望是个烂片,影厅里人也很少,加上盛席年和杞星两个人也就七八个,杞星看一会儿电影又去瞟一会儿盛席年,对方坐得端端正正,认真的看着屏幕,搞得杞星都有些不好意思走神了,又抬头接着看电影。

    然后……杞星就睡着了。

    没办法,面对这一部集齐误会分手打胎重逢白血病等狗血元素为一体的剧情,他已经尽力了。

    结果就是前面有小女孩哭得稀里哗啦,杞星靠在盛行年的肩膀上,睡得人事不知。

    盛席年不知道这电影有什么好哭的——一因为烂得令人发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也没有看电影了。

    他低着头看睡在他肩膀上的杞星,这个角度看下去,他只能看到对方浓密的睫毛,在睡梦中一/颤/一/颤的,杞星不喜欢用香水,只有淡淡的、柠檬草味的洗发水味道隐约传过来。

    他突然想念起杞星信息素的味道了,但现在对方带着抑制器,他没办法闻到。盛席年小心的放低了肩膀,让对方睡得更舒服一些。

    直到电影结束,盛席年才收回目光,叫醒了杞星。杞星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直到看到电影字幕才清醒过来,懊恼的跟在盛席年身后往外走,还要跟对方解释。

    “对不起,我睡着了——这部电影是不是不太好看?”

    盛席年垂目看了一眼杞星,答:“挺好看的。”

    杞星:“……”

    原来盛席年喜欢这样的,记住了。

    回去的车上很安静,杞星坐在副驾驶搜肠刮肚想挑个话题,盛席年却突然先开口了。

    “颜延一直在我的公司工作,这次回国也是因为工作调动。”

    杞星一愣,才反应过来盛席年在解释自己早就知道颜延回国这件事。杞星有点甜又有点酸,却还是抓住了重点。

    “你的公司?你不打算在你爸——在盛铭礼的公司了吗?”

    盛席年语气平静:“嗯。我和他应该没办法再维持住这副父慈子孝的光景了。”

    杞星没想到自己又碰到了敏感区,想岔开话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猛然间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两颗糖,是下午在花店时夏筱带过来的,味道很合他的意,于是他厚着脸皮多要了几颗。

    他立刻掏了出来,剥开亮晶晶的糖纸才递给盛席年。

    盛席年愣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接过来放进嘴里。杞星见他吃了,把剩下那颗扔进嘴里,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还边咬着糖含糊的问:“水蜜桃味,甜不甜?”

    盛席年开着车,用舌头轻轻卷了卷,糖和牙齿碰撞发出细小的声响,他也笑了一下,说:“甜。”

    杞星坐在副驾驶看着他,觉得嘴里的糖甜死了,盛席年笑起来也好看死了——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我老公!

    他看得太久了,盛席年忍不住放慢了车速,转头问:“看什么呢?”

    杞星答得理直气壮:“看你啊。”

    盛席年笑了一下,收回目光看着前方,又接着问:“为什么看我?”

    杞星耳际发着热,在安静的车厢内,他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想:去他的恋爱流程与循序渐进,我这么认真的喜欢一个人,满怀热切又堂堂正正,还怕对方发现吗?

    于是他看着盛席年,眼睛湿润明亮,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稍微放低了音量,想努力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姿态,语气却清晰坦荡。

    “因为我喜欢你呀。”

    20

    第20章 要亲

    杞星说完,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雨落在车窗玻璃上的敲打声。杞星告白的时候心跳得厉害,说完以后反而冷静下来了,屏住呼吸等对方回答。

    结果都快憋过气去了,对方依旧没有出声。杞星小心翼翼的偏头看了一眼,盛席年先是轻轻皱了皱眉,片刻后又带上了些许笑意。

    杞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问:“干嘛呀,听到表白不回应一下吗,比如说——”杞星转过头,语气上扬,“说句我也喜欢你呗。”

    盛席年笑而不语,过了半晌才道:“哦。”

    杞星等了一会儿,发现居然没下文了。

    “就这样?”杞星一脸懵,“哦是什么意思?”

    盛席年语气波澜不惊:“知道了的意思。”

    “……”杞星撇撇嘴:“行吧,知道就行,最好让你身边的老同学什么的也知道知道。反正我就喜欢你,你以后做好准备。”

    盛席年忍不住问:“什么准备?”

    “被我追的准备啊,你既然没答应我,我不得努力追你啊。”

    杞星简直不知道气馁为何物,他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觉得自己长得还挺帅,身高一米八,还酷得要命——盛席年上哪找自己这样的omega。

    盛席年心里已经快笑死了,嘴上还问:“那你要怎么追我?”

    “不告诉你,不然没惊喜。”

    杞星又有点害臊了,转头看着窗外的雨小声哼着歌,盛席年笑了一路,到了地下车库,他先下车,又绕过来帮杞星开车门。

    等对方下了车,盛席年关上门,垂目看着杞星,伸手拨弄了一下他潮湿的头发,语气含笑。

    “那你追吧,我准备好了。”

    杞星被喂了个甜枣,一路上幸福得冒泡泡,跟着盛席年进了家门才想起核心问题。

    “那我要追多久啊?抗/战都还有时间呢。”

    盛席年简直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满室灯光里,他偏头看到阳台上月季花苞,小小的、豆子那么大,几个挤在一起,在夜风里轻轻摆动着脑袋。

    “那是什么花?”

    “啊?”杞星回头看了一眼。“诗人科德娜。”

    盛席年念了一遍花的名字,替杞星把围巾取下来。

    “等你的科德娜开花,你就不用追我了。”

    *

    杞星简直斗志昂扬,每天恨不得去阳台转十几次,有时觉得花苞好像长大了一些,有时又觉得叶子好像蔫了一点,忧心忡忡的施肥浇水,又害怕芋圆搞破坏,特意把花用小栅栏围了起来。

    盛席年每天看他为了束花忙前忙后,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你不是要追我吗?”

    “是啊。”杞星游戏正在过图,他端着一杯柠檬水,把吸管轻轻咬来咬去,满不在乎地答。

    “明天就给你惊喜。”

    “什么惊喜,再给我送束花?”

    杞星斜了一眼盛席年:“你好俗气啊。”

    “……”俗气的盛先生不问了,自个去洗漱。

    直到第二天盛席年起床准备上班,杞星在被窝里打了个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床前的盛席年。

    “你今天中午在公司先别吃饭,等我一会儿。”

    盛席年一点就透,系领带的速度放慢了些,挑眉问:“这就是你的惊喜?”

    杞星闷在被子里笑了两声,闭眼又睡过去了。直到盛席年出了门,杞星才爬起来,吃完早饭去厨房转了一圈,等出门买菜的阿姨回来了,又跑去问今天买了些什么菜。

    阿姨一头雾水,挨个给他看。

    “牛肉、番茄、白菜、排骨、青虾……杞先生中午想吃什么?”

    杞星咳了一声:“中午我不在家吃,盛席年等着我送饭呢。”

    “哦——那我先把饭菜准备好……”

    “不是。”杞星倚在厨房门口,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自己做,麻烦你教教我。”

    杞星自己想得挺好:一个番茄牛肉,一个白灼菜心,再要一个玉米炖排骨。结果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牛肉还没来得及炒,排骨切得乱七八糟,唯一烧好了一个菜心,杞星尝了一口,盐放多了,咸得要命。

    阿姨在旁边干着急,看得哭笑不得。“杞先生,说了我帮你,你非要自己来。”

    杞星泄气的把锅铲一扔,强行安慰自己:“算了,学做菜本就逆天而行,死在半路很正常。”

    可眼看快要中午了,盛席年估计还在等着,杞星干脆出了门,开车先去餐厅把自己想做的菜打包了一份,又转头去盛席年的公司。

    大概是盛席年提前打了招呼,杞星一跟前台报了名字,前台的小姐姐立刻打了电话,过了片刻,盛席年的助理就下来了。

    盛席年的助理是个男alpha,叫徐辛,戴着金边眼镜,斯文得很。上次蜜月回来就是他去机场接的人,后来又见过几次,杞星跟他还算熟悉,跟在他身后笑嘻嘻的问:“盛席年还没吃饭吧?”

    “没呢。”徐辛笑着答。“今天盛家那边有人过来,据说是盛总的堂兄,盛总一直陪着。”

    杞星除了盛席年和盛铭礼,还没见过其他盛家人,一时有些好奇,等到了盛席年办公室门口,他先把东西放在了徐辛的办公室,才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