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炎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抱了抱我,“所以说,这双鞋是我们的红娘。将来我要把它们传给我孙子。”

    我再一次震惊:“”

    看来跟我在一起之后,祯炎不但笑的次数多了,想象力也被我影响得天马行空起来。

    “你这都还没当爸呢?现在就想孙子了?”

    我把鞋子耐心包装好,小心翼翼放回鞋柜里,“希望到时候你孙子不会嫌弃你的老古董。”

    祯炎从身后抱上来,故意慢慢地蹭着我,“老婆,多谢你提醒,做事得有先来后到。为了孙子,我们立即行动起来吧。”

    到了八月居,我们围着圆桌坐下。

    “可以试试我们当季限定的鸳鸯奶茶。”大堂经理热情地推荐。

    很快每人面前多了一个小四方形的瓶子,设计感十足。

    我刚拧开瓶盖,准备喝一口。

    身旁坐着的祯炎,突然将他手里的那瓶奶茶递来,“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拧开?我的手,很滑,打不开。”

    周围很嘈杂,我没听清他的手究竟怎么了?顺手接过他的奶茶,很自然地帮他拧开,在其他同事都没注意的情况下,又大大方方放回他面前。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好听。

    这声道谢穿透我的鼓膜,一下子撞在我心上。

    我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示意,尽量维持自己该有的职场端庄形象。

    席间众人谈到酒店拟推出的新营销方案,针对社恐的入住客人,提供“无直接交流”的登记入住方式。

    祯炎听得频频点头,唇角笑意不减,很是和善正派。

    “社恐的确是现在很多年轻人真实心态。”我有感而发,“从一级到十级来看,这个社会的平均值已经超过五级。”

    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平时在网站上看的那些数据说了出来。

    “哦?”那道撩得人耳朵痒痒的声音又响起,我转过头,第一次正式撞进祯炎那双深邃的黑眸里。

    那双眼是暖的,有温度的。

    只见他隐秘地笑了一下,嘴型动了动。

    整个世界的噪音仿佛噶然静止,我分明听到他问的是:“你的社恐有几级呢?”

    第3章 “嘴甜吗?你尝尝。” 这是能让耳朵怀……

    饭席间,我才知晓祯炎此次来港的行程安排,他不准备当天往返,会留宿在集团旗下的酒店。

    近年粤港澳大区的交通圈变得极其便利,从红磡回深圳的地铁单程不用一个小时,从西九龙坐高铁回深圳更快,只需19分钟。

    祯炎新官上任,肯定不会过来跟我和ruby只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其他几位华南大区的经理有意无意摆起尔康手,皆推说自己业务繁忙,已经周四了,临近周末入住小高峰,要赶回去加班云云。

    于是午饭后,我们在八月居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老板。

    我和ruby回办公室,祯炎去酒店办理入住,经理们搭乘高铁回内地。

    集团总部的办公室和旗下各间酒店分开,并不在一起办公,连企业与企业之间都深谙“距离才能产生美”这套法则。

    ruby想到我这周还有酒店拜访业务,自然而然借机推我出去继续给新老板献殷勤,“阿g正好顺路,那下午你带祯总去酒店吧。”

    我还在猜祯炎鞋头那个图案是朵什么花,突然被cue,茫然抬头,正好对上ruby充满暗示意味的眼神。

    “哦、哦ok。”我的嘴唇呈字母o型,努力挤出一句话。

    瞧瞧,我就是那种很没有偷懒运的人,偶尔想摸个鱼而已,只见水花儿,鱼影都 见不着。

    ruby跟我们在电梯口道别。

    我和祯炎对视一眼,我的目光微微上移,看向他的额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

    直到进了电梯,在这个面积不到3平方米的空间里,两人物理距离不过01米,我却感觉和他之间出现了一条东非大裂谷。这种无形的距离让我不知所措,拼命在脑海里搜刮可以谈论的话题。

    若是场景还停留在八月居就好了,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维港风景,“顺其自然”地跟他介绍:【这道脆皮bb猪,做功精致,外皮烤的很脆很香,猪肉不腻,微甜的味道刚刚好。】

    这么一说,既显得我对吃食很有研究,还能消磨彼此相处的时间。

    可惜此时我和祯炎在拥挤的电梯里,我想不到任何契机去跟他突然提起一道“脆皮bb猪”。

    祯炎显然不知道我满脑子都在想烧猪。他负手站立,背脊挺直,眼观前方,狭小的电梯硬是被他站成了那种头发可以迎风飘扬的巍峨山顶。

    他的一双眼生得极好,充满正气那种。如果祯炎去当演员,也只能演正派角色,就因为他那双眸子,神色坦荡。

    “我们坐地铁去吧,方便快捷,出了中环地铁站就到酒店。”祯炎出声,打破沉默。

    海港城的地下一层就是尖沙咀地铁站,只要坐两站地铁过海,穿越维多利亚港,出地铁口再走几步就能到公司旗下酒店。

    “哦、好。”出了电梯,我脚下转了个弯,带着他往地下铁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