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退下。”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韶音微微挑眉,随即对绿意等人道:“秦王叔有事相商,你们退下吧。”

    闻言,绿意等人纷纷起身,退到既能看得到他们两人,又恰好听不清他们说话的距离。

    “不知秦王叔等候在此,所为何事?”韶音端起贤后姿态,看着成熟稳重,时间丝毫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男人,心里猜测着他的来意。

    秦王背过一只手,低眸看她,开口却是:“隆庆二十三年秋,九月上旬,你在何处?”

    韶音微微睁大眼睛,掩在广袖下的手指微蜷。面上不露痕迹,浮上淡淡不解:“这是九年前的事了,我不记得了。不过,秦王叔似乎曾问过我这个问题,不知……有什么含义?”

    秦王盯着她毫无破绽的脸孔。

    她生得温婉,哪怕凤袍加身,又执政三年,也只显得端庄凛然,威仪不凡。

    丝毫看不出魅惑勾人的妖精模样。

    但他已经查了一遍又一遍,将所有去过清台山的人都排查过。

    她看上去最不可能。

    但——

    秦王直觉是她。

    戎马多年,他的直觉没有错过。

    与洛玄墨情深意重的她,未必不会做那样的事。

    洛玄墨,不能生。

    这是秦王思索无数个夜晚后,得出的结论。

    洛玄墨今年二十七岁,只有一子二女,那么多女人,也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而已。

    不是生下来活不了,而是只生了这么多。

    韶音管理后宫,规矩森严,后宫中没有发生过隐私之事,连小产之事都没有过。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可能早早发觉异样,为了地位也好,为了巩固感情也罢,她都有可能做出那件事——求子。

    这样就说得通了。

    洛玄墨生育不丰,韶音找到他,为了求子。

    负在身后的大手攥起。

    若她不是皇后,希儿不是太子,他早就绑了她,让她做秦王妃。

    “我不会让希儿吃亏。”他忽然说了一句毫无关联的话,转身走了。

    韶音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他什么意思啊?怎么希儿就要吃亏了?

    他从前进宫,都没有单独找她说过话,今日难道是因为洛玄墨醒了?

    他认为洛玄墨醒后,希儿可能会处境不佳?

    “你快回去!”系统懒得关注野男人,任他是秦王也好,农夫也罢,它只想韶音赶紧结束人物线。

    韶音闻言迈开脚步:“好好好。”

    希儿已经在嘉宁宫了。

    这三年中,他都是在嘉宁宫做先生留下的课业,并在晚膳后跟韶音讨论政务。

    往日韶音回来时,他都在偏殿读书写字,但今日有喜事,韶音刚进嘉宁宫的门,便见儿子兴冲冲跑来:“母后!父皇醒了!”

    “是。”韶音见到心爱的儿子,便忍不住露出笑容,“你见到他没有?”

    希儿便道:“见到了,不过父皇精神不济,说了几句话便歇下了。”

    但即便如此,他很是很高兴。

    拉着韶音,说了许多高兴的话。

    他对洛玄墨的感情很深。不论是当初在皇子府,还是后来登基后,洛玄墨对他都不错。

    希儿又不比大人,能发现洛玄墨的虚伪,在他眼里父皇英俊伟岸又仁慈。

    “你父皇刚醒,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韶音并不破坏洛玄墨在他心中的形象,面带笑意揽着他的肩膀进了室内,“你多陪他说说话,将政务对他说一说,他昏迷三年之久,许多事情都不清楚。”

    希儿连连点头:“嗯,我记住了!”

    一顿饭,在轻松欢快的气氛中用完。

    母子叙话,一如往常那般,韶音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系统看着,倒有些难受了。

    它知道韶音对这个孩子的感情。

    但,任务者一定要心狠!

    尤其它们炮灰组,没资格投入感情!

    它一言不发,任由韶音和希儿做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