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贪恋美色,选取诸多美人,所以她连背锅都不肯了。

    而且让他连甩锅之人都找不到。

    他这一生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

    “皇上要见善信大师?”秦王被召进宫,听完洛玄墨的意思,有些讶异:“不知皇上见他做什么?”

    善信大师是修行极高的僧人,等闲不问俗务,皇上要见他,却不一定请得到。

    秦王虽然跟善信大师有些交情,也不是说请就请得来。

    “朕……身体有些不妥。”洛玄墨道,“宫里太医瞧不出来,所以朕想请善信大师前来。”

    秦王打量他两眼,着实没看出来他哪里不妥。蓦地,心中一动,想到什么。

    “好。”他点点头。

    不日,善信大师进宫。

    为洛玄墨诊了脉,思忖片刻,缓缓摇头:“贫僧医术浅薄,瞧不出皇上身体有何不妥。”

    他的脉象显示,他年轻气盛,强壮健康。纵然有些微弱的气虚,但稍加休息就补足了。是难得一见的健康体魄,比天底下大多数人都要健康。

    洛玄墨怔住。

    眉头渐渐拧起来。

    连善信大师都看不出来,莫非他的身体没问题?

    可是,为何后宫之中始终没有好消息?

    不应该如此啊?

    他没好意思说实话,将善信大师送走了。心中想道,或许他真的没问题,只是巧合罢了。

    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些,接下来更加注意施云布雨。

    秦王将善信大师送出宫,找机会见了韶音。

    “皇上不能生,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他直接问道。

    韶音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点点头:“是。”

    “你怎么知道的?”秦王很是好奇,连洛玄墨都是才发觉,她为何在嫁给他的第一年就知道了,而且还……还果断利落的跟他借子?

    韶音怎么知道的?她当然知道啦!她是当事人之一呀!灰灰下药,是被她怂恿的呢!

    “皇叔怎么好奇起来这个?”她不答反问。

    秦王沉吟起来。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他就是好奇。

    他转而问了另一件事:“你跟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不怎么打听,但也看得出来,她和洛玄墨闹得很僵。

    朝堂上,她的人几乎摁着他的脑袋打。

    在后宫里,据说她也没给他好瞧。

    曾经相传的帝后情深,逐渐变成这样,秦王只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个虚伪自私、薄情寡恩的东西,却不知道韶音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对不起我,我就给他点颜色瞧瞧。”韶音笑笑,“我总不能叫人欺负却不还手不是?”

    她没说什么任务扮演、早就看洛玄墨不顺眼。

    只说了洛玄墨对她做的事。

    譬如摘星台原是他要推她下去,醒后就对她下毒,一反常态处处给她没脸,有人扎她的巫蛊娃娃他竟然轻轻放过等。

    她说得很有技巧,秦王没察觉到不妥,只觉得洛玄墨果然是个狗东西。

    他缓缓走近她,高大身躯站在她身前,胸膛宽广而浑厚,似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让人可以放心倚靠,不必担心风霜刀剑。

    “你……”他低低开口,然而唇动了动,又渐渐抿住了。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当年她靠近他,成了他唯一的女人,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平静感情。他想对她负责,跟她做一对平凡夫妻。

    但,她的身份注定了不能。

    别说洛玄墨还活着。

    就是他死了,韶音也不能跟他做夫妻。

    心中一叹。

    天气越来越热,比往年都要炎热。

    洛玄墨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静不下心。

    他是皇上,乃真龙之子,理当过人上人的生活,为什么要在热死人的天气里批阅一摞摞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