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鞋也被踩掉了。

    身躯被撞来撞去,脑袋上还被人抓了几把。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终于不挤了,她停下脚步,发现这是一条昏暗的,没有灯光的街道。

    有人从身前匆匆跑过,身后和远处还能听到混乱声。

    “原来是意外。”她低声道。

    如果是有人要小郡主失踪,那么趁乱抱走她才是。

    本来也是,她纵然是长公主的心头肉,但到底只是个女孩儿,靖安侯为了儿子还纳妾,在他心里女儿也就那样。谁会特地制造这么大的混乱,只为了弄丢小郡主?

    这个成本太大了。

    真想往靖安侯或长公主的心上插刀子,刚才趁乱将她丢河里,不是更方便?

    或者,买通府里的人,对她下黑手,成本更低。

    她攥着衣角,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交替踩动着。刚才不仅仅跑丢了鞋子,连罗袜都丢没了。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此刻染得黑乎乎的,脚掌还扎破了,刺刺的疼。

    她像是一个真正的五岁女童,瘪着嘴,眼里聚着一泡泪,张惶四望。

    拐子呢?

    再不出来,她可就要回家啦。

    正想着,远处走来一对男女,不知是不是夫妻,形容猥琐。两人见到韶音,眼睛一亮,只见那女人高呼一声:“我儿!你可叫娘好找!”

    说着,飞快扑过来,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呜呜——”

    韶音随即挣扎,却被妇人死死捂住口鼻,“我儿莫哭,莫哭,娘在这里,不怕哦。”

    一边说着,一边跟男人一起,抱着韶音飞快往前跑,很快钻进一条小胡同里。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又关上。

    “好货色。”

    “我远远瞧着,就如珍珠一样放光。”

    “这次能卖个好价钱。”

    “谁能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两人不顾韶音的挣扎,掐着她的下巴打量她的模样,神色愈发贪婪。

    “大胆!”韶音喝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放开我!”

    “啪!”

    妇人给了她一巴掌,轻蔑地道:“小贱人,到了老娘手里,你就是天上的仙女儿也得伏着。”

    韶音大怒!

    “我母亲是康平长公主!我父亲是靖安侯!我是安阳郡主!”她指着两人说道,“你们敢打我,我要治你们的罪!”

    两人吓了一跳!

    本来以为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娃,但见她容貌不俗,穿着富贵,可是天色昏暗,谁能看得出她身上衣裳的料子?

    加上鞋子跑掉了、头上的珍珠发饰被人趁乱摸走了,看起来狼狈得不得了,谁能想到她是这般出身?!

    他们刚才还打了她一巴掌。

    相视一眼,狠色一闪而过!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卖得远远的!

    当下,捂着韶音的嘴巴,将她抱进了屋里。

    韶音说出那话,就没指望他们放了她。

    剧本上小郡主是走丢了的,以小郡主的年岁和伶俐口齿,想必是说出身份,命令他们放人,结果对方反而被激怒,更加不肯放人。

    她被抱进屋里,女人将她放在床上,开始拆她的头发、扒她的衣服。

    男人则是倒了碗水,将一包粉末撒进去,手指伸进去搅了两下,便端着碗过来了:“快喂她喝了,免得坏事。”

    女人掐着韶音的嘴,男人便将冰冷的水往韶音嘴里灌。

    韶音喝下后,很快觉得浑身发软,头脑昏昏沉沉。女人还在扒她的衣服,直将她扒得光溜溜的,口中还道:“苦草汁呢?快拿过来,瞧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不给她涂苦草汁,明早带不出去。”

    “嘿嘿,拿来了。”男人猥琐地笑笑,想亲自为床上的小郡主涂在身上。

    女人笑骂一声:“混账东西!”

    却没阻止,而是让开了床边。

    “畜生!简直是畜生!”灰灰顿时气疯了,立刻给男人来了一道电击!

    “嗷!”男人刚刚伸出手,还没碰到床前,忽然凄厉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女人吓了一跳:“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