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长公主还没来得及责罚她们, 但是自责、悔愧和害怕,将她们折磨得心力交瘁, 形容狼狈。

    “音音找到了?!”得知消息的靖安侯也回来了。

    他得知女儿走失后,就跟侍卫们到处寻找, 不久前有侍卫前去通知他, 他立刻骑马回来了。

    刚走到跟前,就发觉女儿被拗成了一个惊心的姿势,顿时一惊, 一把扯开长公主的手臂,喝道:“你快把音音勒死了!”

    长公主被他碰到手,立刻抬起头,狠狠看了他一眼。

    都是他!

    这个冷酷薄情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的自私,她的生命中会只剩下女儿吗?!

    就在今晚,她差点失去了女儿!

    靖安侯只当她发脾气,没有理会她仇视的眼神,将女儿扯出来后,才打量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头:“带小郡主去休息!”

    韶音现在的模样称不上好。

    她的头发被那女人打散,并没有梳起来,现在是披散在肩头。

    脸上的苦草汁虽然被洗掉了,可是脖子上、手上、耳垂后面等,都还染着。

    靖安侯一眼就瞥见那些不该有的痕迹,一时惊怒交加,如果不是及时找到女儿,就冲那拐子的手段,恐怕过了今晚,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纵然想要香火,但女儿也是他的骨血,想到女儿被人拐卖到不知什么地方,即将遭遇的那些事,靖安侯气得脸色铁青!

    从牙缝里挤出来:“人呢?!”

    “带到了!”很快,侍卫押着两个拐子前来。

    韶音已经被奶嬷嬷抱起来了,看到两个拐子后,她挣扎了一下:“我有话要说!”

    “音音要说什么?”靖安侯转过头看过来。

    韶音一手揽着奶嬷嬷的脖子,一手指着两个拐子,目光清亮,口齿伶俐:“我对他们说,我父亲是靖安侯,母亲是康平长公主,我是安阳郡主,他们就给了我一巴掌!”

    长公主和靖安侯的眼神顿时要吃人一样!

    他们的女儿,从小娇娇捧在手心里养着,挽翠等人给她梳头的时候,都怕手重了,扯痛她的头发。这样一个当成眼珠子爱护的孩子,他们竟敢打她?!

    都不必两人吩咐,离得近的一个侍卫立刻上前,狠狠给了两人几个巴掌!

    这可不是轻轻地打,侍卫的力气极大,动作又狠,几个巴掌下去,两个拐子的牙齿都松动了,满口血腥。

    “贵人饶命,小民该死,可是小民以为小贵人在胡说八道,污贵人的名声,才打她的啊!”

    韶音轻哼一声,说道:“你们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把当时的场景还原一番。

    在场的人都不是没脑子的,长公主和靖安侯更是为人精明,哪里猜不到这两人胆大包天的心思?

    两人又挨了几个巴掌。

    半口的牙齿都被打掉了,再也不敢乱说话。

    颤抖着蜷在地上,满脑门的冷汗,只觉地面刺骨的寒。

    头顶上方,稚嫩的告状声还在继续:“她往我身上涂丑丑的东西!”

    “他往我嘴里灌苦苦的东西!”

    “只给我穿单衣,冻了我半夜!”

    一句一句,清晰流畅。

    两人听在耳中,恨不得立时昏死过去!

    韶音有意隐瞒了一些。长公主本来就很难受了,说得越多,往她心上扎的刀子就越多。

    如果让她知道,那男人妄图欺侮她女儿,她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但她不说,不代表长公主和靖安侯不会想。

    往她身上涂药汁?女人涂的?男人在旁边吗?

    只想一想,就恨不得剁了女人的手,剜了男人的眼珠子!

    “抱小郡主进去!”靖安侯森然道。

    不用再听了。

    这两人已经犯了极致罪行!

    奶嬷嬷都听不下去了,她奶大的孩子,真是恨不得眼珠儿都不错一下地盯着,竟被人这样对待!

    不忍她看一些血腥场面,抱着她就往里走。

    “我还没说完呢!”韶音趴在她肩头上,扭着小身子,脸朝向外面,“他们还拐了别人,藏在城外的庄子里!”

    “他们拐了好多人!”

    “还要把别人药哑!”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说起话来却噼里啪啦的,简直如一道道惊雷,劈得两个拐子几乎要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