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轻轻地笑起来。

    “由不得我?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她和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束缚, 也没有致命的利益纠葛。

    他们之间没有强关系牵绊,她就是无笼头的马。

    他们能怎么约束她呢?囚禁她?绑了她?强行将她嫁过去?如果他不怕结婚结成仇, 就尽管这么做好了。

    面对她散漫又无谓的神情,唐父气得“嚯”的站起来, 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放肆!你简直是反了天了!”

    正好唐母从外面进来, 唐父立刻看过去道:“你生的好女儿!简直反了天了!停了她的卡!立刻!”

    说完,这才冷冷看向韶音:“我看她还拿什么任性!”她是被娇养长大的,停了她的卡, 没有了优渥的生活,看她还拿什么跟他顶!

    韶音耸了耸肩。

    “随便。”

    转身,继续上楼。

    只听“咚咚”的脚步声有韵律地响起,很快姣好曼妙的身形便消失在视野中。

    唐母哄了唐父一会儿,总算知道发生了什么,犹豫了下,她脸色不大好看地说:“我觉得音音疯了,上次她就有些征兆了。”

    自己养的女儿,自己知道。从小都把女儿攥在手心里,说一不二的唐母,面对忽然硬气起来、不任由她搓圆揉扁的女儿,唐母本能觉得不对。

    “她就是疯了!”唐父气怒地说。

    夫妻两个正抱怨女儿,这时外头传来车子猛地刹停的一声:“吱——”

    紧接着,一身狼狈的楚修宇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西服外套已经脱了,修身的衬衣和马甲衬得他气质矜贵,身材挺拔紧实,但西裤上有些褶皱,依稀还有脚印子,十分狼狈。

    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而疲惫,却又不掩英俊。一进门,就问道:“音音呢?”

    唐父才要问他“发生什么事”,闻言就咽了下去,改为指了指楼上:“在楼上。右转第二个房间。”

    楚修宇点点头,拔脚就往楼上走。

    他身高腿长,一步迈三个台阶,很快就来到了二楼。

    来到右边第二个房间门口,抬手要敲门,却顿在了半空。

    他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又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整了整衣服,这才轻轻敲门。

    “咚咚咚。”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露出他寻找了一晚上的精致面容。

    然而,见到他来,她脸上只有诧异一闪而过,随即便只剩下了漠然。

    “你不该来。”

    她眼里没有了昔日的温柔爱意,也没有了昨晚的歇斯底里与释然苦涩,她冷漠极了,就像对待一个不相干的人。

    楚修宇心里揪了一下,低声开口:“你昨天晚上——”说到一半,忽觉不妥,立刻停下了。

    她和程铭不可能有什么,她深深爱着他,不可能背叛他。

    而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一定是程铭强迫她的,他更不能在这时往她伤口上插刀子。

    他改口道:“我很担心你,找了你一晚上。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我消息?”

    韶音漠然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楚修宇心里发疼,又有些说不出的慌张:“音音,你别这样,从前……从前是我不好,我混账,伤害了你。我愿意改,你要我怎么做,才相信我会好好爱你,照顾你一生一世,一辈子对你好?”

    “哇哦。”灰灰忍不住出声,“他态度还挺好,很诚恳了。”

    不愧是男主,他爱上谁,就是谁的幸运,因为将会获得他举世无双的宠溺和爱护。

    “真不动心?”它问韶音。

    “不。”韶音答。

    “我觉得他还可以。”灰灰却劝说道,“你想想,他是男主啊,你什么时候泡过男主?这个世界我不要求你做任务,你不趁机放飞一下吗?看看这个男主,还是你亲手调教的哦!”

    韶音毫不动心:“每个世界都有男主。”

    又不稀奇。

    灰灰:“……”

    行吧,这就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灰灰不说话了,继续看戏。就听韶音说道:“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说完,漠然后退一步,就要关门,“我会尽快说服我爸妈退婚。”

    “不!”楚修宇按住房门,情急之下一只脚伸进去,卡在了房门和门框之间,急急看着她道:“音音,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也不给你自己?为什么?”

    他不懂!

    只觉得说不通!

    如果她是失去了信心、爱得累了,可是接下来不用她来爱他,换他爱她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