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什么可说的,因为太廉价了。

    倘若他没有害死发妻,大女儿会过得很好。再倘若他在过去的那些年对大女儿稍稍有几分关注,大女儿也不会受尽委屈后黑化。

    韶音不再关注云琮。这个男人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至于老太太,她已经中风了,就算还想算计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可以无视了。

    五老爷又使老太太犯病了。

    并且这一次,老太太的病还加重了。

    一次尚且可以说是意外,可是两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云琮整个人是懵的,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好端端的,没有丝毫预兆。

    而大夫检查时,摇摇头道:“恕老夫才疏学浅,查不出诱因。”

    上一回还可以说老太太气怒攻心,可能诱发了病症。但这一次,老太太明明就心情不错,情绪也没有大起大落。

    府里上上下下都觉得古怪。

    不仅仅是老太太忽然病情加重,还因为五老爷摔断了腿。他没爬高爬低,也没有刻意折腾,仅仅是平地摔了一跤,居然摔得骨折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甚至觉得他撞鬼了。

    “两次都是五弟和老太太在屋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没让下人在身边伺候。”大太太、三太太、四太太聚在一起嘀咕。

    “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蹊跷。”

    “不知五弟和老太太说了什么?”

    “老太太身体好好的,为何突然中风了?”

    谁也不知道原因。渐渐的,这件事就变得离奇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小鬼路过,跟老太太和五老爷逗着玩,结果一不小心逗过头了。

    有人说,昇哥儿命格硬,冲撞了老太太和五老爷。否则怎么他一出生,两位主子便接二连三出事?

    这两个并排在一起,是因为说的人多,信的人却都不多。

    小鬼那个就不说了,只说云昇命硬这个,他才刚刚出生,连院子都没出去过,每天乖乖吃奶睡觉,老太太和五老爷出事,关他什么事?

    再说,两次都是老太太和五老爷单独说话,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头一次出事,老太太还是急怒攻心昏过去的,醒来后就中风了。她身边只有五老爷,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至于后一次,大夫嘴上说是没有原因,真正情况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下人们说什么的都有,而云琮躺在五房的院子里养伤时,却恨上了刚出生的儿子。

    两次出事,都是他要回去抱云昇!别人不知,他心里最清楚了!由此,深深忌惮上了云昇。

    除此之外,还因为韶音不管他饭吃。

    他摔断了腿,请大夫、抓药吃的银钱,她不肯给。到后来,连日常吃饭,她都不管了!

    院子里的小厨房每次做饭,只做她们屋的,其余人等包括他都没有!

    他使人去问,得到的回答便是:“公中几时给银子,咱们几时开火。”

    把云琮气得,摔了一大堆东西!

    手边够得着的都摔了,连屏风都推倒了!

    但他发脾气没用,韶音就是不管。况且这事她且有理呢,公中不给花用,全都啃她的嫁妆,说出去人人都要嘲笑云家不要脸。

    云琮饿不得肚子,只得派小厮到大太太那里。

    如今是大太太掌家。

    老太太中风了,脑袋是清醒的,但是嘴巴做不得自己的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大太太跟她最亲近,老太太有什么事都爱找她商量,府里上下都知道的,加上长房媳妇本来就占着辈分,因此掌家权便落在了大太太手里。

    由此,有人嘀咕,莫不是大太太动的手脚?老太太中风后,最占便宜的人就是她了!

    但这话还没传起来,就被大太太掐死了。

    大太太是个厉害人物。

    但她再厉害,也厉害不到韶音身边。

    转眼间就是一个月过去,昇儿的满月酒要办起来了。

    虽然老太太病着,云琮伤着,但云昇是五房的长子,满月酒是不可能不办的。

    韶音和其他几房有些摩擦,但到底是一家人,因此这一天请了许多宾客,大太太她们也帮着张罗。

    徐家的人也到了,是徐容音的两个哥哥。

    “你有儿子傍身,终于可以在云家站稳脚跟了。”徐二哥长出一口郁气,眉头舒展三分。

    他这话是有缘由的。

    当初两家结亲,徐家是很高兴的,因为可以攀附豪族,有利于徐家更进一步。

    徐容音出嫁时,徐家不仅仅为她置办了百万两嫁妆,还送了云家价值十几万两银子的田产,就是为了两家交好。

    但是,两家结亲后,徐家几次携礼上门,请求亲家办事,但云家收了礼,事情却统统没办,态度还高傲得不得了。

    自那之后,徐家便知道,云家攀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