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粘腻腻。

    他愣愣的,将指尖放到眼下,鲜红的血迹刺眼。再看女人寒着的俏脸,她一双美目仿佛要喷火,如美丽的恶龙,冲他挥舞着爪牙:“你给不给我投资!”

    “给你妈个x!”方茂年破口大骂。一手捂着头,飞快转身,扑去门口,一把拧开门把手冲了出去,“沈萱!你他x的给老子等着!”

    说着,逃窜而出。

    韶音冷哼一声,收起皮带,没有追出去。

    吴灵惜教过她,家丑不可外扬,她只能关起门来打方茂年,怎么能闹到外面去呢?

    “打得好!”灰灰解气地说。

    韶音将皮带收起来,挂在不起眼的地方。

    像这样的地方,家里还有十几处,保证她能随时随地取用。

    “妈的!”方茂年从家里跑出来后,直奔小区的卫生室,让医生包扎一下。

    小区里有人认识他,惊讶问道:“茂年,你这是怎么了?被谁给打了?”

    方茂年梗着脖子说道:“什么被打!我是不小心磕着了!”说着,补充一句,“磕柜子角上了!这不是找东西着急,起来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子起猛了,磕着了吗?”

    “哟,这是找什么呢,这么着急?”

    “关你什么事?”

    那人一听,顿时不问了,拿了药就走了。

    方茂年疼得,龇牙咧嘴,心里也很不舒服。医生给他包扎时,先要剪掉伤口周围的头发,然后消毒,疼得他直冒冷汗,愈发在心里破口大骂!

    他恨死了韶音,阴着张脸,想着怎么办。

    总是这样,不是个事儿。

    离婚?那是不可能的,方茂年想想就否决了这个念头。他老婆漂亮得很,大明星都没几个比得上的,他为什么要离?

    至于打回去……那肯定是要打回去的。就是她最近跟疯了似的,他打不过她,这怎么办?

    想来想去,他打算去找吴灵惜。

    他不可能找自己妈去对付那疯女人的,闪着他妈怎么办?

    “医生,你给我包得厚一点,弄得惨一点。”他抬起头道。

    最终,他顶着厚厚的中间洇出鲜红血迹的包扎,打车去了沈家。

    “谁啊?”吴灵惜听到门铃声,走去开门。刚打开门,就见着负伤的大女婿站在门口,不禁愣住了,“茂年,你咋了?被谁打了?”

    “还能有谁!你女儿!”方茂年进门,狰狞着脸冲她吼道:“你的好女儿,把我的头打破了!”

    吴灵惜吓得往后两步,退回屋里,摇头否认:“不可能!不可能!萱萱不是这样的人!”

    “你是说我冤枉她了?!”方茂年怒道,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此刻狰狞得简直吓人,歪着头追进去,将染血纱布的那块对着她,“要不要我拆下来给你看看啊?!”

    “不用,不用!”吴灵惜连忙摆手。她看看方茂年狰狞的脸,又看看他头顶的纱布,为难地道:“她怎么会打你?你们刚才回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啊?”

    大女儿和大女婿刚从她家回去,也才一个多小时啊!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怎么就这样了?

    “什么好好的?什么时候好好的了?她都是糊弄你的!她在你面前答应得好好的,都是糊弄你的!”方茂年被她蠢死了,不禁冲她吼道。

    吴灵惜被吼得一颤,不知是害怕多一点,还是羞气多一点,白着脸,也急了:“那个混账丫头!真是不听话!你等着,我教训她!”

    方茂年满意了,带着丈母娘回家。

    他在后面,让丈母娘在前头。如果打开门后,韶音还动手,那也打得是她自己亲妈!

    嘿!想到这里,他还乐了一下。

    韶音早已经知道他们会来。

    沈家发生的那些,都被灰灰汇报给她了。此时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吃着水果,看着电视。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韶音理也不理。

    方茂年又不是没钥匙。

    “萱萱!开门!”这时,吴灵惜在外面喊道。

    方茂年制止不及,很是遗憾。自己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吴灵惜也没问他,既然有钥匙为什么还敲门。门开后,她立刻走了进去,寻找自己女儿。

    在沙发上看到蜷腿坐着的大女儿,顿时走过去,拧她耳朵:“你这个混账东西!茂年的头都被你打破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看电视,你的心那么大呢?”

    韶音一歪头,躲了过去,并顺手拉着她坐下,拿了个桔子给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什么啊?就闹两句纠纷而已,看你大惊小怪的。”

    吴灵惜猝不及防被塞了一个桔子,顿时被烫着了一样,立刻把桔子丢开了:“什么闹纠纷,你把茂年的头打破了,你手这么狠呢?”

    “小两口打打闹闹,不是很常见吗?”韶音撕下一瓣桔子,塞进口中,含混地说:“再说,这不是你说的吗,床头打架床尾和,你现在急什么?”

    吴灵惜哽了一下,随即道:“打打闹闹也不能把人的脑袋打破!那是好打的吗?脑袋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能照着脑袋打吗?”

    “行行行。”韶音不耐烦地道,转头朝茶几边站着的方茂年道:“我错了,对不起,行了吧?”

    然后看向吴灵惜:“我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