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烟被一群身着士族服装的群演包围,很想挤出一个楚天恩式的明丽笑容,却有些身不由己,心里正要开始发慌,一个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抱歉,我要和乐清对一下戏。”

    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陆昶拉到了角落里。

    陆昶的脸,不论何时看,都觉得动人心弦,许玉烟有些不自在:“谢谢你帮我解围。”

    陆昶不为所动,笑着看她:“你这一身倒是风流。”

    许玉烟今天穿了一套男装,宽袍大袖,衣带飘飘,颇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只觉得脸上温度又开始升高,陆昶的笑容越发刺目,收回视线,转身要走,胳膊却被拉住:“你干嘛,我们还没对戏呢。”

    许玉烟扭过头,尽量面无表情:“我不需要对戏,直接演就好了。”

    开玩笑,那场戏需要两个人的嘴唇接近到一厘米,即使没有亲下去,她也不想先预演一遍。

    陆昶笑盈盈:“可我需要啊,我演技不太好,需要练习。”

    还有比这位更无耻、更明目张胆、更能睁眼说瞎话的吗?一向知书达礼的许玉烟都要爆粗口了,旁边传来某人适时的呼唤:“天恩——天恩——”

    他们齐齐看去,只见廊柱后面探出一颗脑袋,戴着棒球帽、墨镜,还有口罩。一根凭空冒出来的救命稻草怎么可能不抓住?许玉烟连忙甩开钳制走过去。

    还没走到,她嫌弃的目光已将他上下扫了个遍:“你这反而引人注意吧。”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因为你哥长得太帅,粉丝太多。”许玉烟一个白眼没翻完,方衍转移了话题,“那是陆昶吧,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唔!一般。”

    “一般?一般他一直盯着这边?”

    许玉烟顺着方衍的视线,回头看去,果然看见陆昶一脸深思的表情注视着他们,她赶紧把方衍推了推,躲进柱子后:“还不是你打扮太奇怪。”

    “说吧,找我什么事?”不给他八卦的机会,许玉烟学着楚天恩的腔调,迅速开口。

    “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有明信片卖?卡片、信纸也行。”

    许玉烟估摸着他要写点什么给叶菀:“我不知道哪有卖明信片的,不过我知道有种爆炸盒子,菀菀收到了一定喜欢。”

    “爆……爆炸盒子?”

    “你不是自诩最会玩浪漫吗?连这个也不知道?”见自家大哥一副老老实实受教的表情,她决定不卖关子,“对了,还可以把录制的歌曲放进卡片,你上网看吧,都有得卖。”

    方衍这才露出灿烂的笑容,虽然包得太严实看不见,眼里的情绪却骗不了人。

    “谢了。”他摸摸许玉烟的头,转身大步离开。

    许玉烟整理了下表情,从柱子后面出来,旁边却没了陆昶的身影。

    开拍前碰到后,陆昶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再要和她对戏,凭着两人对剧本的到位理解和默契,这场戏倒是很快过关,许玉烟心里却有着隐隐的失落。

    第二天两个人都在现场,但没有对手戏,陆昶戏份较重,没有过来和她说话。许玉烟也没看见方衍的人影,估计在忙着折腾礼物。

    第三天早上,许玉烟又一次在憋闷中醒来,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主动和陆昶说点什么,可说什么呢,跟他解释一下那个奇怪的男人是自己哥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她惊到了,她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解释?就这样陆昶不来搭理自己不是很好?

    与许玉烟的低落形成对比的是某人的兴高采烈,方衍一大早就出门买了丰盛的早餐,然后带着叶菀来到许玉烟的房间,看样子已经和好如初。

    “再吃个包子吧,看你瘦的。”

    “够了,吃不下了。”

    喂喂,秀恩爱死得快啊,看着对面两人,许玉烟很想吐槽,还没来得及开口,叶菀去一旁接电话了。

    许玉烟瞥方衍一眼:“我记得那个爆炸盒子要很多照片,你们交往才几个月,合照就拍了那么多?”

    “怎么可能?”方衍笑嘻嘻。

    “当我没问!”许玉烟已经预测到可能会有的言论,然而却阻止不了某人。

    “都是我的照片啊,从出道到现在的,大概五六十张吧,每张都很帅,菀菀作为粉丝,喜欢得很。”

    我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见自家哥哥一副臭屁嘴脸,许玉烟默默检讨。

    叶莞接完电话,走过来道:“前两天下雨,草棚的柱子断了,把下午的场景挪到上午拍,你可以晚到一小时。”

    许玉烟还没说什么,方衍接上话:“菀菀,那你回房休息会儿吧,昨晚不是十二点才睡。”

    “我现在就得去,化妆组有几样东西没拿,拜托我捎去,”叶菀拿起包,“小烟,你吃完了休息会儿,等我回来接你。”

    “不用了,她自己走着去,就当消食了。”

    许玉烟翻了个白眼,很想耍赖让叶菀接,到底还是体谅她:“嗯,你就在片场等我吧。”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走吧。”方衍把叶菀推出门,回头对许玉烟道,“你要是怕的话,我陪你走过去。”

    许玉烟莫名其妙:“我怕什么?”

    “小烟你不是怕人么?以天恩的模样出去,肯定会引起围观的。”

    “说什么啊,我是天恩啊。”许玉烟心里惊涛骇浪,但仍装作楚天恩大力拍了下方衍的肩膀。

    “别装了,”方衍闲适地靠回椅子上,笑道,“小烟,你是个好演员,但不是个好编剧。”

    “你怎么知道的?”许玉烟垂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