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都应了,容娴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云九目光闪了闪,身形消失在云端。

    他离开后,容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

    想到意识中的劳模,容娴微微阖目,神魂出现在意识空间内。

    乌尊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口气略带嘲讽的说:“怎么不继续当你威风凛凛的皇帝了?”

    她还以为容娴再次出现需要很久,没想到短短连看本奏折的时间长都没有。

    容娴弯弯嘴角,假惺惺道:“知道尊上想念朕,朕也不忍尊上一身孤零零的呆着,所以过来陪伴尊上了。”

    乌尊:啊呸!

    “说人话。”乌尊额角青筋抽搐的道。

    容娴似模似样的说:“朕出去转了一遭,觉得当皇帝更累些,所谓能者多劳,这事儿还是交给尊上的好。”

    乌尊:“……”

    乌尊忍不住磨牙,残破的魂体撑不住就说撑不住,还非得呈口舌之利!

    “呵,煦帝就一直嘴硬下去吧。”乌尊讽刺的说。

    猛地,她面前拦路的光牢消失。

    乌尊下意识看向容娴,便见容娴本就单薄的魂影更加朦胧了。

    但乌尊这次却不敢再小看容娴了,她已经被教做人好几次了。

    容娴眨眨眼,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的乌尊,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这厮是#吃一堑长一智#了啊。

    不等她感慨完,苍天的声音忽然响起:“崽儿啊,你的小世界出问题了。”

    容娴:?!

    “怎么回事?”她隐隐也感应到有个小世界闹腾了起来。

    苍天:“是一缕开了灵智的剑气不小心卷进小世界,让小世界的时间乱了。”

    容娴沉默片刻,道:“先帝的剑气!”

    “崽崽真聪明。”苍天虚伪的夸奖道。

    容娴:呵呵。

    她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消失在意识空间中。

    乌尊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猛地攥紧了拳头。

    帝王果真是帝王,这无穷无尽的后手就让她开始忌惮了。

    等乌尊掌控身体,睁开眼眼睛,从他人口中得知这震惊天下的誓言时,脸色黑如锅底。

    好个煦帝,竟然见缝插针的给她挖坑。

    一想到她未来要跟同舟那个冷冰冰没人性的魔主绑在一起,乌尊就忍不住眼前一黑。

    好在不用担心同舟给她拖后腿?

    不提乌尊此时憋屈到疯的怨念,本该前往小剑世界的容娴无知无觉的出现在一片混沌中。

    她看似从容却警惕不已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不言不语。

    女子一头白发,满是繁杂符文的紫色长袍穿在身上给人一种格外尊贵之感,好似这世上除了她,让人再也穿不出这种色彩。

    她面容无悲无喜,眉眼静远高彻,目光流转间,冷冰的漠然让人寒到了骨子里。

    “……你谁?”容娴沉吟问道。

    这话问出来,气势瞬间就弱了好么。

    容娴动了动手指,低垂的眉眼闪过一丝哑然。

    她居然紧张了。

    这可真是有趣极了。

    面前这女子只是单单站在这里,便有种能随时抹除她存在的威胁感,这种感觉太罕见了。

    这强大到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的人究竟是谁,她怎么从未曾听过。

    女子双手拢在袖子中,广袖轻轻飘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诸天万界。

    “天都界升格在即,留给汝的时间不多了,莫要让吾失望。”

    她没有开口,但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了容娴耳中,刻入了她的灵魂里,好似碑铭,好似神谕。

    容娴怔了怔,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说什么。

    直到女子消失,直到她回到了小剑空间,她依旧回不过神来。

    那人给她的感觉太可怕太强大,她到底是谁?

    “你想知道她是谁?”刚才跟死了一样的苍天语气满是沧桑的问。

    容颜微微皱眉,沉默片刻,还是没人住好奇:“她是谁?”

    “愿她之意如天意。”苍天一字一顿道,“天意如是亦如是。”

    容娴动了动嘴,想要念出这个名字,一股磅礴的威压直直的压在头顶,那是天地对造物主的敬畏,对神明的尊崇。

    容娴眼里闪过一丝骇然,竟是……

    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那压在头顶的威压才散去。

    容娴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终将有一日,我也会到这个地步。”

    甚至,比她更强。

    苍天震惊,哭着哀嚎道:“……崽崽,你可不准学那家伙啊,那家伙可是以一己之力连一个世界给折腾的没剩几个人了,连她的姘头都没放过,这才奠定了至尊之位。那厮的道都是无情道啊,你要是敢学,阿爸就打断你的腿。”

    容娴木着脸从苍天的话里挑出重点:“什么是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