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身影遁光而去。

    真是说走就走。

    洛飞玄为煦帝陛下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由衷的感到赞叹。

    但是——这位陛下从头到尾都没有问他姓甚名甚、身份几何,所以那句邀请的话只是客套下吗?

    洛飞玄无语了片刻,目光锐利的刺向空间某处。

    “三位旁观许久,可是有什么感想?”

    云九和玄虚子自认光明磊落,光棍的,啊不是,自然而然的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云九扫了眼另外一边空间,冷笑道:“本座也想知道,那秃驴有什么感想?”

    晚一步出来的无垢大师:“……阿弥陀佛,云宗主又说笑了。”

    一个‘又’字,道尽了一切。

    玄虚子上前一步,稽首饭:“无量天尊,无垢,许久不见了。”

    无垢大师脸上的慈祥笑意有些发僵:“阿弥陀佛,道长也别来无恙。”

    从口头禅开始,二人不见任何烟火味儿的扯皮起来了。

    许久之后,洛飞玄有些困了。

    面前这二人从佛聊到道,从道到佛,再从佛主到天尊,从众生到仙人……

    “不累吗?”

    不要误会,这话不是洛飞玄说的,而是云九说的。

    云九抱着剑站在一旁,困惑的看着二人,不明白他们怎么这么多话。

    “你们关系真好。”云九感慨道。

    无垢大师和玄虚子对视一眼,尽皆看到对方眼底的嫌弃。

    洛飞玄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只觉得云九心里没个逼数。

    那二人较劲了大半天,罪魁祸首却半点没察觉。

    果然剑修都是迟钝的。

    不过……

    洛飞玄摸摸下颔,疑惑的眨眨眼睛。

    这三人之间的气氛是不是有些不对。

    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定要用语言描述,那大概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气场闪了腰。

    不提他们几人的纠葛,容娴意识回归后,朝着谈九歌道:“你认为你来我往的交流,应该用什么词形容?”

    谈九歌看了她一眼,目露警惕。

    煦帝该不会是准备朝他下手,来个龇牙必报?

    “容国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国家,朕觉得对待他国之人,需要做好礼尚往来,你觉得……”

    容娴侧头看向谈九歌时,话音消失了。

    她耷拉着脸与谈九歌面面相觑,语气不愉的问:“你那表情是怎么回事?”

    谈九歌:这是个误会。

    二人吵吵嚷嚷,朝着道台赶去。

    路经一处山头,容娴的脚步停了下来。

    “陛下?”谈九歌疑惑的唤道。

    容娴掐指一算,惊讶道:“竟让他们多活了一年。”

    毁了她的药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这笔账该算了。

    谈九歌:“……?”

    不等他开口询问,容娴拂袖朝着山头挥去。

    庞大的威压让占据这山头上的宗门修士心头一沉,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等他们有所反抗,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剑从虚空而来,好似裁决一样,一剑斩下。

    方圆十里,一片废墟,再无一活口。

    “流云派,就此除名。”容娴理所当然的宣布道。

    流云派?听起来有些耳熟。

    谈九歌回忆了下,才想起来前几年游历之时,与流云派结仇的事。

    所以煦帝陛下是给他出气吗?

    谈九歌感动极了,煦帝不愧是好朋友啊,真讲义气。

    容娴收拾了敌人后,侧头便对上了谈九歌辣眼睛的表情。

    她犹疑了片刻,试探的问:“我刚灭口的宗门里有你亲戚?”

    谈九歌:“啊?没有啊。”

    容娴垂眸深思,既然没有亲戚,为何难过的都要哭出来?

    不是亲戚那就是红颜知己,感情一定很深。

    容娴探究的看向谈九歌,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谈九歌摇摇头:“修道之人,不近女色。”

    他眼底深处也有些探究之意,煦帝突然问我这个问题,难道……

    他苦恼的皱眉,该怎么委婉的拒绝煦帝才不会被揍呢。

    容娴听罢谈九歌的回答,心神一凛,不是亲人,不是红颜,如果是不相干的人,他也不会热泪盈眶。

    他在说谎!

    容娴结合自己看到的一切,下了一个好似全天下最有理有据的定义。

    那么,谈九歌为何会说谎?

    难道……

    他想要潜伏在她身边伺机报仇?

    容娴想到这里,深深的看了眼谈九歌,将心里的防备等级再次提高了。

    谈九歌被容娴那一眼看得有些慌,据说皇夫就是被煦帝抢回去得,难不成煦帝想再来一回(⊙o⊙)?

    师尊救命,宗主救命!

    捕捉到他慌乱的神色,容娴:妥了,我绝对没猜错。

    对敌人向来斩草除根的容娴:找机会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