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打架

    秦峻宁脸色沉郁地坐在办公室里。

    已经过去三天,还是没有唐小爱的消息,警方都出动了,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因为在非洲,很多人事不方便调动,秦峻宁只能先安排好这边的一切,准备亲自过去看看情况。

    现在无论发多大的火,都无法弥补发生了的事情,所以秦峻宁表面上反而很从容,对犯错的剧组不再疾言厉色。

    秦峻宁越是按捺着怒气,紫元那边就越心惊胆战,谁知道他们回国后会面临怎样的风暴?

    连秦峻宁都找不到的人,沈墨当然更无法找到。

    不过他已经放弃了去找唐小爱,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和美好的未来,身边也围着各种各样的女孩,只要他愿意,可以立刻找个温柔可爱的女生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结束令他伤心的过往。

    但是唐小爱不会这么轻易地忘记过去。

    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沈墨。

    在她单调的青春岁月里,唯一留恋过的美丽风景,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美好却又匆匆的初恋。

    人在青春,才能有爱情,中年以后,有的只是情欲。

    这是她在图书馆里看到的一句话,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她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有美好的爱情,在踏入这个圈子时,唐小爱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此刻,对钟御卿说完了她的大学生涯,包括她那甜蜜却短暂的爱情,唐小爱的表情很黯淡,她无法强颜欢笑,像个戏子,掩饰住自己的内心。

    钟御卿端起香茗,浅浅喝了一口,他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只将唐小爱从小到大的生活全部套问出来。

    其实没事听一个人说故事,也是一种放松的方式。

    尤其是那个人的经历越悲惨,越发衬托自己活得多精彩。

    不过钟御卿没这么无聊地去比较,他曾经也落魄过,人生有大起大落才够完美。

    只是他没有初恋。

    在大家对着喜欢的女生偷偷写情书和小纸条时,他也在拼命学习和阅读。当秦峻宁带着金发碧眼的小妞在宿舍翻天覆地乱搞时,他坐在电脑边研究着程序和推广网站,在活春宫面前,镇定自若,视若无睹……

    多看一眼女人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初恋?他的青春全献给了事业,才换来今天的成就。

    所以钟御卿也不能理解那种初恋的纯美和悸动,他对有感觉的女人,从来都是上床解决,下床后,依旧忙着公司的事情,转身即忘。

    除了唐小爱。

    她有种留住时光的古老感觉,身体又极让人难忘,所以钟御卿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固定情人。

    “有舍才有得,你也不用伤心,舍了那个男孩,还有更好的人在前面等着你。”钟御卿发现无论怎么暗示她,唐小爱都像个木头人,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有了,在我心中,他是最好的。”唐小爱当然不会理解钟御卿的各种暗示,因为在她心中,钟御卿是恩人,也是神,不可能和她这种凡夫俗子有什么感情的纠结。

    所以,她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是对钟御卿所有的话,都恭恭敬敬地回答,把他当成了一位值得尊敬的兄长看待。

    “哦?”钟御卿闲雅地倒茶,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鼻音,心中开始不悦。

    他第一次被女人忽视地这么彻底,还当着他的面,大赞其他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简直就是……挑衅。

    对钟御卿来说,这是疯狂地挑衅,他的自尊心太受挫。

    可现在又不想拉下脸面去挑明,直白地对她说,做我固定床伴……

    钟御卿在救了她之后没有说这句话,现在就更不可能说。

    他本来想要设下一个圈,让她主动钻进来,让她和其他女人一样,为自己神魂颠倒,奉献一切,而不是用低级的手段强迫她,或者是自己主动去表示想让她当自己的情人。

    所以,钟御卿现在只能继续耐心等着榆木疙瘩开窍,否则前面的忍耐都白搭了。

    这就像一个风险投资,只是超过了钟御卿的预算。

    原本以为他这样的优质钻石男,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青涩小学妹主动投怀送抱,可她心里一直惦记的是初恋男友,而且把自己当成长辈一样,说话做事都毕恭毕敬,毫无情趣。

    “没有人比他好?那我呢?”虽然无法开口直说,但是被忽视的感觉,让钟御卿不得不加重筹码,径直问道,“小爱,你觉得我怎么样?”

    也不直接点明,就这么暧昧不清,让她自投罗网,钟御卿喜欢狩猎的感觉,但有时候猎物太呆、太傻,或者一直躲在洞里不出来,会让他想用暴力搞定一切。

    “你?”唐小爱被这个问题砸到,她从没有比较过钟御卿和沈墨,因为一个是自己的恩人,完美无缺,一个是自己初恋男友,也是无法比拟。

    就像是两种不同类的东西,怎么拿来比较?

    “我只是随便问问。”钟御卿不动声色地看到了她眼里的错愕,知道她心里从没有把自己归到“可发展对象”里面去,他立刻结束这个话题,不想听到自己不要的结果,“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唐小爱正在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听到钟御卿话锋一转,急忙点头:“是的,已经快好了,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这个男人的恩情,钟御卿要什么有什么,从不缺物质上的东西,所以唐小爱只能不停地表示感激。

    “药膏很管用,明天可能伤疤就会完全消失。”钟御卿站起身,将药膏拿过来,回到唐小爱的面前,那架势好像是要为她上药膏。

    唐小爱立刻就紧张起来,她急忙也站起身,有点结巴地说道:“我……我自己来……谢谢你……”

    “你对其他人也总是这么客气吗?”钟御卿将软膏打开,中指沾了一点,往唐小爱的额头抹去,低低问道。

    他的声音异常磁性,有种夜风吹着梧桐叶的沙沙质感,加上那眼神,可以让女人浑身发麻酥软。

    唐小爱也像是被点了穴,身上发了麻,动也动不了,任他的手指轻轻揉着受伤的额头。

    自从昨天早上发现她“冒犯”了钟御卿之后,她这两天一直很尴尬,昨天晚上也不敢再去霸占别人的大床,就在沙发上躺了一夜,而钟御卿刚好很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回来后也不停地开电话会议,稍微缓解了上次的乌龙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