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有电,卡也带了,路清淼确保自己能付账后,才从车上下来。一路上到大厦十七楼的旋转餐厅处。

    自己本来就是提前来到,没想到沈洲越几乎也是后脚来到的。

    “冰的。”沈洲越来到时随手递给路清淼一个雪糕杯。

    路清淼虽被这见面礼惊到,但有得吃总是好的,他自然地接过,揭开盖子,便勺了一口,抬眸时对上了沈洲越略显迷惑的眼神。

    “不是给我吃的吗?还是说你只想让我帮拿着?”

    沈洲越摇摇头:“本来给你敷脸的,但你没给机会我说。”

    路清淼:“”

    真不怪自己,谁敷脸用雪糕杯上的冰霜啊?

    嗯好像现在就有一个。

    “不过,脸没肿。”沈洲越稍稍倾前些去端详。

    “真没打疼,是空掌,就是打得忒响,吓得我差点连台词都忘了。”路清淼将错就错,边慢条斯理地吃雪糕,边等菜上。

    “那就是剧院的音响好。”沈洲越熟练地用单手展开餐巾。

    “你今晚怎么也在?”

    “闲的。”

    路清淼:“”

    吃完雪糕后,他看着沈洲越仍在用固定器的左手,微一蹙眉:“离你的演奏会就只有一个星期了,你真能行?”

    “能弹,”想起路清淼经纪人的话时,沈洲越的眸色隐隐藏着几分幽深,“我如果真不弹钢琴了,你还——”

    “我小时候学过钢琴,不过啊只撑过头三个月,那什么指法啊力度啊弓手的角度啊,我都觉得难得不行,所以我一直觉得钢琴弹得厉害的人,做其他事也不会做不好,对了,你问我什么来着?”

    沈洲越:“我问你,给我点的是意面对吗?”

    “对啊,不过这里最出名的牛扒。”路清淼话音刚落,仍在滋滋作响的饱满肉扒便被端了上来,沈洲越的温泉蛋三文鱼子意面也同样。

    看着这些被自己团队视作“禁忌”的食物就放在自己面前,一抹快意从路清淼心里掠过,他甚至还想叫多一份。

    然而

    路清淼后来一度陷入了尴尬。

    他忘记了自己有一边肩膀几乎是不能动的,即是不能抬手,切牛扒的时候只能用右手,但这样一来就失去了支撑点。

    路清淼懵懵地看着沈洲越单用右手吃意面,而且看起来比自己这份碰不得的香多了。

    难怪啊,刚才在信息里问他要吃什么,无论自己抛出多名贵的肉菜,沈洲越都坚持要意面。

    “你不吃吗?”沈洲越问。

    是幻觉吗?路清淼觉得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沈洲越的眸色里浮出微微笑意。

    像在乐祸。

    “吃啊,慢慢来。”路清淼拿起切刀,不轻不重地插在牛扒上,再一割——嘶。

    尖刀划过玻璃碟时的清脆声最刺耳,沈洲越握着叉子的手甚至抖了抖。

    “不吃了。”路清淼突然觉得喉咙干痒得厉害,索性放下切刀,拿过手旁的杯子饮酒。

    沈洲越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几步,然后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接着把路清淼面前的碟子推过自己面前,用叉子压着一端:“你从那边切。”

    路清淼一怔,片刻后弯起双唇对他笑笑,重新拿起叉子。

    服务员过来询问时,路清淼仍低头专注地把扒切成小块小块的。

    “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

    路清淼:“要——”

    沈洲越没有给他回答全的机会:“不用。”

    路清淼:?

    即使没有细看,路清淼还是察觉到服务员在勉力憋笑。

    笑吧笑吧。这会点牛扒来切的确是傻不啦叽的。

    不行,得挽尊。

    路清淼突然侧首问沈洲越:“我现在看起来很蠢吗?”

    “你要听真话吗?”

    “没有这个打算。”

    沈洲越:“那就怪我,没有提醒你。”

    由于没有听到真话,路清淼的心情稍稍恢复了一些。然而脑袋大概是被刚才的雪糕杯给冻傻了,他竟然脑子一抽顺手地叉着一块扒往旁边的沈洲越口中送。

    往沈洲越的

    口中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