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才尴尬起来。

    “我一两天就可回来,这几日拜托你了。”

    “我乐意负起责任。”

    第三天,加乐已可回到课室学习。

    本才得院方同意,把工作桌搬到游戏室,在一角展开壁画设计。

    她同护士长说:“有几个题材在此。”

    护士长端详,“这是天地人吧?”

    “是,借用半边天花板,画出九大行星,孩子们可自由发挥,这边是五大洲,七个海洋,各以一人一兽一种植物做代表。”

    “很可爱。”

    “这一边是人类进化过程。”

    护士长抢着说:“嗳,我们是基督教徒,信仰上帝创造人类。”

    本才只得笑,“对不起,对不起。”

    “请说下去。”

    “这一角描述家庭及朋友。”

    护士长拿着草图爱不释手,“杨小姐,感谢你。”

    本才笑,“这是我的荣幸。”

    “对,王加乐怎么样?”

    “身体在康复中。”

    “这孩子需好好护理。”

    “正是。”

    谈话间有人在门口要求进护理室。

    “探访时间已过,明日请早。”

    那人扬声,“我找扬本才。”

    本才只得走去看个究竟,发觉来人是男友马柏

    亮。

    本才觉得他有点陌生,这男人衣着过分鲜艳,声线过高,动作太大。

    “来,”本才说,“我们到外边去说话。”把他带到一角,“找我什么事?”

    马柏亮大奇,“光是想见你不行吗?”

    “我正忙。”

    “无事忙。”

    本才脸色略变,这些年来她并无正职,最不高兴听见人家说她是富贵闲人。

    “你干脆住在儿童医院里了?”

    本才不想与他计较,“不,我晚上仍然回家休息。”

    “电话可没人听。”

    本才一时不知如何应付这个人。

    马柏亮伸手出来,“跟我回去吧。”

    本才不理他。

    他诉苦:“寂寞得要命。”

    本才笑了,这人需要一个全职保姆。

    “让我们到有阳光的地方去度假。”

    “待我做完这件工作可好?”

    马柏亮颓然。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叫她:“杨小姐,请你过来一下,加乐要你。

    本才连对不起也来不及说便匆匆奔进去。

    只见加乐躲在钢琴背后不愿出来,一个穿红色套装的女子正欲用力推开钢琴,一边低声喝道:“我不相信你不认识我,给我出来!”

    汤老师在一边跌足,其余的小朋友目停口呆。

    本才知道这时不动手不行了,她用了牛力,一掌推开那红衣女子,大声问:“你在干什么?钢琴压到孩子怎么办?”

    红衣女霍地转过身子,又惊又怒,“你是谁?”

    本才也问:“你是谁?”

    对方答:“我是加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