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妨姐弟相称。”

    “本才,你明明比我小三岁。”

    “柏亮,心智年龄我确实比你大。”

    “你在说什么你。”

    “来,”她自屏风后出来,“送我回医院。”

    “哪有二十四小时工作的义工。”

    “暂时性忙碌你也看不过眼。”

    他又问:“我们几时结婚?”

    “柏亮,十年内你不宜论及嫁娶,况且,我有第六感,你的对象不是我。”

    “胡说,我爱你。”

    本才无奈地摊摊手,“柏亮,你应当发觉我对吆喝玩乐已经厌倦,而你却仍然好此不疲且变本加利,光是这个分歧就令我们疏离。”

    “我会为你改变。”

    “千万别为任何人受罪。”

    “杨本才不是任何人。”

    从前本才听了这种话会甜滋滋,今日只觉得不切实际。

    马柏亮苦笑,他自问自答:“你女友变了心?‘是’,‘对方是谁’,‘儿童医院’——这叫人把面子往何处搁。”

    “请送我往新欢处。”

    第二章

    那天傍晚,本才与加乐对着读故事。

    见她不大集中,本才便陪她聊天。本才时时借此倾诉心事。

    “加乐,父母去世之后,我已没有亲人。”

    “遇到失意事,只好一个人躲起来哭泣,真不好受。”

    “人生大抵是寂寞的吧,越来越怕应酬场合,许多中年人会得走过来虚伪地说:杨小姐,我小时候就去过你的画展……”

    “我想说名利如过眼烟云,又怕没人相信!"

    本才摊摊手,“人生从不完美,你我也充满缺点,要求不宜太苛。”

    “我十分佩服你的豁达。”

    本才微笑,“这才是我的天赋。”

    她不想再谈,看看手表,“我还有约会。”

    翁女士却叫住她:“杨小姐,我愿意跟你学习。”

    本才转过头来,“那么,每天抽时间出来,重新认识王加乐。”

    她回到自己车上,一溜烟驶走。

    马柏亮在她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他耳上还戴着听筒,本才轻轻取过,放到耳畔去听是哪首安眠曲。

    一把女声如泣如诉地在唱:“我糟踏了这许多眼泪,浪掷了这些岁月……”

    本才叹气,喃喃道:“马柏亮你懂什么。”

    伸手替他关掉收音机。

    以前,她会挤到他身边,贴近他,享受他的气息与体温,今日,她想都没想过要这样做。她回到书房工作。

    自由工作就是这点好,有兴趣时才开工,做到天亮才睡觉亦不妨。

    有三张封面待她完成。

    出版杜编辑殷可勤打电话来:“下星期要交货了。”

    本才不服,“什么叫货?话说得好听点,我的都是作品。”

    殷编辑十分识趣,“对,你的杰作几时完成?”

    “快了。”

    “先把《三只温暖的手》做出来。”

    本才嗤一声笑出来,“这个书名也真特别。”

    “你别管,就是流行这种书名。”

    本才问:“还有什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