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听见王振波说:“离婚文件已经做好。”

    本才不出声,只觉悲凉,有两个人投资了多年的心血与感情泡了汤。

    “欧阳过几天便会叫我们去签名。”

    当真无可挽回了吗?

    翁丽间说:“离了婚反而轻松。”

    王振波问:“你始终对我有误会。”

    翁又反问:“还重要吗?”

    “不,不再重要。”

    “所以,连恨意也无,不分手还待几时。”

    王振波又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错的都是我。”

    糟,本才想,连争都不屑争,可见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多谢你仍然让我们母女住在王宅。”翁丽间说得十分客气。

    “你们永远受欢迎。”

    “熟悉的环境对加乐很重要。”

    她转过头来看女儿。

    本才连忙展开一个笑容。

    翁丽间心酸,“加乐,再给妈妈一个机会。”

    本才伸出手去,何世坤教授说得对,女性应支持女性。

    “对了,世坤叫加乐每天下午到她诊所。”

    “我会通知司机接送,教授有什么结论?”

    “暂时还没有,但是我看得出加乐此刻起码有三岁智力。”

    本才啼笑皆非,太会开玩笑了,杨本才三岁就在做十岁儿童的功课了。

    翁丽间拭泪,“她似终于开窍。”

    车一到家,母女拥作一团。

    翁丽间说:“你对加乐,真是赤诚爱护。”

    本才疑惑,那么,谁是王加乐的生理父亲?

    这个人身在何处?

    保姆出来笑说:“竟去了那么久,加乐,过来洗澡休息。”

    本才回到卧室,不知怎么,身不由主,钻进床底,拥着玩具,蜷缩在角落。也没有人来劝她出来。

    躺半晌,她安然入睡。

    真没想到床底比床面舒服安全。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小小被褥,可见有人照顾她,是谁?

    本才伸个懒腰,这样小的手与脚,可以做些什么?平胸,尚未发育,非常方便,毫不费劲可以俯睡。

    她自床底爬出,发觉床上有人。

    是王振波累极而睡。

    床不够长,他的腿伸在床沿外,像巨人到了小人国,英俊的人入睡了也是好看的,青色须根已经长了出来,浓密的头发有点凌乱,眉头紧皱。

    领带已经解下,握在手上,来不及放好,已经睡着。

    本才愿意多了解这个充满爱心却又得不到爱的人。

    房间浅蓝色天花板上漆一朵朵白色的绵羊云,真是一间可爱的儿童寝室。

    架子上有音乐盒子、画册、洋娃娃。

    本才始终挑了纸笔,打草稿,画床上的王振波。

    肯定被爱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

    啊,开心得有幸福的感觉。

    本才自遭突变以来第一次心境平静。

    保姆轻轻推门进来,食指放唇边,暗示本才不要吵醒王振波。

    她再招招手,叫孩子出去。

    看,人类其实何需说话,简单手势已足够表达心意。

    能说善道,反而说多错多。

    保姆让她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