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觉端出水晶盘,把她送回书房:“再去吃点水果。”然后去了厨房。

    董陈继续拿起书,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几分钟后,周正觉进来:“厨房已经收拾干净,我先回实验室了。你晚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明天一早我让吴西观送你去医院。”

    “你还要回gv加班?”

    “嗯,还有一些cr数据要处理。”

    董陈在想cr是什么,却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书桌。

    董陈不自在地把书放到一边,换了个角度,才发现他看的其实是书桌后的相框。

    相框很大,贴满了董家的全家福,记录了她出生以来的幸福时光。

    周正觉指着中间那张,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背景是一处破旧的乡村校舍,董陈站在陈健平身边,老父亲笑呵呵,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穿着漂亮的公主裙,脸上却是各种不耐烦。

    “十五岁的暑假吧,具体在哪儿拍的我忘了。”

    董陈微微侧身,挡住周正觉的视线,十五岁是她少女时代肥胖指数的巅峰,一点也不想被他参观。

    周正觉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道:“其实你还是那个时候……胖一点的比较好看。”

    董陈忍不住砸他白眼,方才腾升的好感全部归零。“周正觉,你想骗我增肥献血就直说,用不着口是心非。”

    周正觉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轻轻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八点,吴西观来接董陈。

    两人都没耽误时间,准时赶到医大一附院的血液科。

    收到预约,血液科的医生已经提前等候在采集室。意外的是,白珺宁也站在门口。

    “白医生,您怎么也来了?”吴西观疑惑道。

    白珺宁对gv的人没什么好感:“我是外科医生,出现在这里不需要向你解释。”

    “可我们周教授交代过……”

    “他的交代对我没用。”白珺宁带董陈进了采集室,把吴西观晾在外面,“非专业医疗人士,请勿入内。”

    血检合格之后,血液科的许医生拿出采血管,观察了一下董陈的手臂:“你的血管太细了,只能单针单臂。”

    董陈看她手里那根采血针,比普通医用的还要粗上许多,不禁头皮发麻。

    “你还知道怕!”白珺宁故意吓她,“献血小板对健康人来说影响不大,但是极个别敏感人群会产生低钙现象。董陈,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董陈瞪他一眼,抬起手臂:“许医生,麻烦你们尽快开始。”

    白珺宁只好接过消毒棉,亲自为她的手臂消毒。

    除了扎针时有点痛,抽血和分离的过程则很轻松。

    白珺宁在她手里塞了一个弹力球,用来调整血压,董陈每捏一下,都仿佛捏在他的心上。

    回血的时候,白珺宁比她更紧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手臂发麻?”

    许医生噗嗤一笑:“小白医生,咱们都配合这么多年了,您是关心则乱,还是怀疑我们的技术呀?”

    董陈这会儿不仅手臂发麻,连嘴唇也在麻,仍要忍着不适,和白珺宁撇清关系,“我很好,不用他操心。”

    过程结束后,吴西观急忙进来,见董陈安然无恙,才和许医生沟通交接事宜。

    白珺宁接了杯热水递给董陈,又开始唠叨:“接下来,你要适当补充钙质和无机盐,注意休息不能剧烈运动,三天之后骨髓就会把失去的血小板补回来……”

    “知道了,白长老!”董陈朝吴西观招招手:“交接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gv?”

    吴西观签过字,把血样放进设备箱,一脸摩拳擦掌的兴奋:“教授们都在等,咱们现在就回去!”

    董陈站起身,白珺宁伸手拦住她。“董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凌小豪?”

    吴西观回到研究所,第一时间把血袋送进了病理室,由孙棉重新分样组化。

    汪其然赶过来,激动道:“大家速度快一点,争取下午就能进实验室提取。数量和质量上来了,试剂就不远了。”

    周正觉随后进来,他穿着蓝色大褂,从口袋里取出一盒高钙牛奶,放到桌子上,问:“董陈呢?”

    吴西观从屏幕前抬起头:“她还在医院,和白医生在一起。”

    周正觉语气凉凉:“你把一个刚失去了220毫升血浆和血小板的志愿者,留在了医院里?”

    吴西观小声辩驳:“她不是一个人,小白医生也在……”大boss的脸越来越黑,吴西观心虚地吞了吞口水。

    周正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双手插袋,转身离开了病理室。

    “妈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凝视?吓死我了!”

    吴西观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孙棉瞪他一眼,像在看一个白痴。“周教授的心思这么明显,你这爱徒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吴西观挠挠头,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压压惊,才发现牛奶竟然是热的。

    周正觉握着手机,重新走到实验室门口。

    依照惯例,进实验室之前,他应该关机,或者直接把手机留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