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啾!”

    路姒重重打了个喷嚏,鼻子和眼尾通红,可怜兮兮的像刚哭过。

    护士拿着点滴示意路姒抬起手来,她颤着声音委屈巴巴地说:“姐姐,能不能轻点?”

    护土小姐笑道:“姒姒这么大了还哭呢,你看旁边四岁的小弟弟都笑你。”说着便拿针扎进她的皮肤。

    路姒早在看她用酒精棉擦拭时就闭上了眼,“呜……”

    终于打上了点滴,她兴冲冲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心满意足地发完一大串信息后,她又打开相册点出昨天拍摄的视频。她左看右看,没有人在她两旁的躺椅。她载上耳机,神情严肃像在看什么重大新闻。

    屏幕里少年身着白色校服,背部肌肉紧绷,蝴蝶骨突起。臀部挺翘,腰带有些松松垮垮地系在裤环上,往上的冷白肌肤如雪。

    像素很清晰,她放大再放大他腰间的红痣,像颗小爱心。

    耳机里是他微重的喘息,像羽毛轻挠心间听得人心神荡漾。

    其实她想问能不能让她摸一摸这颗痣的,但估计一开口李寒清就要用那双凤眸凉凉地瞥她一眼,然后一句话也不说转身离开把情绪掩饰在面无表情之下。

    唉,太可惜了。

    李寒清的心情也像天气一样阴沉。

    日常的站军姿,面前的女生比路姒高了点,堪堪在他的视野内占了一小块头皮。灸热的眼神跟以前那些女生看他的目光没什么两样,他不由得想起路姒的眼睛来。

    她的瞳眸黑白分明,阳光下细看能看见虹膜一周有淡淡的浅金色。她生得一双勾人猫眼,眼神跟刚出生的奶猫一样澄澈,软乎乎的让人把心都要萌化了。

    站军姿站得也比面前这位女同学要好看,站得笔直,板起腰肢,那姿态有几分像学过舞蹈。

    嗯,还有,她至少不会在站军姿时和旁边的人叽叽喳喳,声音也甜甜糯糯的。

    神游般度过了一上午,李寒清终于闲下来有机会看手机了。

    路姒又发了满屏的消息。

    [缺h2:早安ououo]

    [缺h2:呜呜昨天晚上睡觉踢被子滚下床了,结果我还没醒就在地上睡了一宿!!今天早上起来才发现着凉发烧了。]

    [缺h2:枯萎.jpg]

    [缺h2:我可真是个小傻瓜。]

    [缺h2:护士姐姐还笑我打针会哭,可是真的好疼嘛……]

    [缺h2:还要再打两天才能好,以后一定要注意不生病了!]

    [缺h2:今天温度不高,李同学要注意保暖(虽然还是好热)]

    李寒清以拳抵唇,遮住嘴角笑意。

    确实是个小傻瓜。

    还怕打针?他的想象出路姒泪眼汪汪的模样了。

    手指轻点,他回复一则消息。

    [预备役男友:嗯。]

    呀,他回啦!

    路姒弯起眼睛,又噼里啪啦地按键盘。

    [缺h2:结束啦?吃过午饭没不啦?]

    “哎姑娘,你这都打没咯!”

    路姒一惊,已有血色逐渐从手背处的细管漫去。

    “护士姐姐护士姐姐!我打完了!”

    一番拔针操作后她才缓过来。

    路姒出了诊所,抬眼看天。

    李寒清看向窗外破云的光来。

    [缺h2:看,天晴了。]

    转眼就到了周五,路姒索性直接请假到周末,周一再来学校。

    这几天她没事就给李寒清发消息,李寒清被她烦多了也会偶尔回上一句。

    她看看渐暗的天色,起了个心思。

    [缺h2:明天是周末,李同学要不要和我约饭?我请客!]

    [预备役男友:不了。]

    真难约。

    路姒把身体砸进毛绒绒的秋千椅,苦恼地抓抓头发。

    “啊——”

    路姒不可置信地死盯着手中的几根头发,她掉头发了!

    都说恋爱使人秃头,她这还没追到手就开始掉发了。

    路姒闭眼吹走发丝,嘴里嘟囔着:“只要我看不见头发就没有掉——”

    “噔噔”,手机发来提示音。

    她拿起看一眼,有了一个小主意。

    [缺h2:渡渡渡渡,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我佛不渡哈批:200/天,专业服务包君满意。]

    路姒正想给她发红包,突然想起那天李寒清说的话,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好姐妹,男朋友才是第一。

    [缺h2:不行。清清让我别乱花钱,我以后还要把钱给他管呢。]

    [我佛不渡哈批:^&%¥#(草(一种植物)]

    屏幕那头的温渡变成了无情的生草机器,她家的猪还没拱到白菜就已经栽到人家的菜园子里了。

    “李寒清李寒清,早!”

    路姒背着包欢快地从门口进来。

    因为李寒清是今天的值日班长,六点前必须到班。他听见路姒的招呼只微抬眼皮,点点头便算作了回应。

    哪知她没坐到自己位置上而是往李寒清旁边一坐,她小声说道:“来给你看个大宝贝,猜一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