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聪慧,眼光自然是极好的,母亲同你父皇自是看重你的想法,不会失望,看来溥家的求娶,的确得想办法回绝了。”

    大阏氏想了想,她这么快就回绝,是让溥家颜面扫地,伤了重臣的心,若是九儿跟溥洪私下说,怕会直接伤了对方的自尊心,的确都不合适。

    “儿臣想到一人正是合适,不如把簪子交给儿臣吧。”

    “好。”

    得了簪子,沈青青已是坐不住了,道:“母后,儿臣还有点事……”

    她转身欲走,被大阏氏叫住,抬眼见女儿眼中映着春日灿阳,真真是少女怀春时的模样,让她想起三年前,她求自己要远嫁南璃时的样子。

    一晃三年,女儿的心意又找回来了,她也跟着高兴。

    大阏氏慈和一笑,说:“大姑娘了,稳重些,别跑。”

    “嗯!”沈青青提起裙子,疾步走了出去。

    沈青青离开不久,有内官来殿内请人。

    大阏氏听是大君叫九儿去勤政殿后,不由蹙起眉头。

    另一头,沈青青坐上了马车,急躁躁的吩咐道:“去码头。”

    岳枫想到刚才所见之人,欲言又止,后听殿下急切的说:“要快!”他不敢耽搁,让车夫挥鞭加速。

    赶到码头,沈青青撩帘看到那艘偌大的船舶上挂着南璃旗帜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四顾看去,码头上人来人往,看过一圈儿后,留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青青下了马车,带着意外的惊喜走了过去。

    那人起初没看到她,直到人走近后,他目瞪口呆的望着她,连话都说不出口。

    “陆大人,许久不见。”沈青青扫视一圈,仍不见孟西洲与李炎的身影。

    陆成玉哪儿能相信面前所见,直到他掐住自己大腿,疼痛感让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沈姑娘,真的是你!”

    当初她消失在表弟怀中时的场景,他还记得,虽是离奇,但一年多过去了,这些事已被渐渐淡忘。

    沈青青点点头,也没做太多解释,只问:“孟子思现在何处?”

    陆成玉微微一愣,心里还有很多话想问,但他瞧出来对方的急切,答:“应是进宫拜别大君去了。”

    沈青青无奈笑笑,原是都在宫中的,她还火急火燎的跑出来。

    码头人员混杂,岳枫立在一旁,陆成玉邀请沈青青去船上小坐片刻,刚要进船舱,身后一群金元的礼官结队而来。

    远远看去,一群文官正围着孟西洲说着什么,沈青青倏地一惊,扯着陆成玉进到舱内,让岳枫把马车驱走。

    陆成玉看她趴在那,偷偷往外瞧着,十分不解,甚至有个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沈姑娘,你这是在躲谁?”

    “那些文官呐,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在他的船上……”沈青青小声说着,她可不想变成这些人口中的饭后谈资。

    陆成玉听罢,不由得攥紧拳头,压低声音道:“又是他让你这么做的么?”

    沈青青愣了下,随后腕子一痛,被陆成玉一把攥紧,说着就要往外拉。

    “我替你讨公道去!”

    沈青青急了,眼瞅着这家伙要发疯把她弄到人前,赶忙解释:“我是金元公主,自然不能让臣子看到我在南璃太子的船舶上。”

    “金元公主?”陆成玉傻了眼,上下扫了眼她的穿着,锦衣华服,上面还有金元皇室特有的绣纹。

    她挣脱开他的束缚,退了两步。

    “抱歉,是我鲁莽了。”

    “不怨你。”她理了理衣摆,“是我没说清楚,陆大人来金元是来寻他的么?”

    “嗯。”陆成玉突然想明白了为何圣上屡次发函催他回南璃,他都不回去,甚至金元王都生了疫病,他还是不肯离开。

    原是他找到了沈青青。

    看来去年调动镇北军迫近耀云边陲,为的也是她。

    “他来了,陆大人能否给留个谈话的地方。”沈青青收回视线,问陆成玉。

    他黯然颔首,哽在喉头的话,半句都说不出口,在孟西洲推门进来前,陆成玉先一步推开门。

    “表兄。”孟西洲打了个招呼,但陆成玉没理他,只低着头,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你运气真好。”

    孟西洲不解之余,顺着门缝,看到了立在船舱里的那抹倩影。

    他愣了一下,并不觉得是真人,随后走过去推开门。左侧的姑娘就这样真实的立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九殿下?”

    又他很少在白日出现幻觉,心里清楚这真的是沈青青。口中的称呼自然而然变成了这句不近不远的九殿下。

    “把门关上,我知道你要走,有话要说。”沈青青往里走了几步,避开门口。

    孟西洲知道这是因为外面还有那些文官在。

    她不想被人撞见跟他在一起。

    孟西洲思维慢了半拍,去把门关上。两个人站的有四五步远,是平日里沈青青跟他一贯保持的那种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