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和身材这些还是比较容易解决的,但气质难。认识的人之中,符合条件的目前只有宋子词。

    于是祁修唯有厚着脸皮开口。眼看着距离走秀时间越来越近,他心急如焚。

    终于,在开始前二十分钟,人到了。

    沈渡辞家里没有化妆品,只有一支宋子词上次遗留下来的口红,急匆匆地涂些口红便下楼打车了,没法带妆来。

    而素颜上台肯定是不行的,无论长相多么优越都不行,这场走秀全程录影,届时要参加比赛。

    专业化妆师可不是盖的,十几分钟内给她上了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妆。

    幸亏走秀穿的裙子不是很短,偏国风,还有短短的领子,否则那些痕迹怕是遮不住。

    但往脖子打粉底的时候还是让化妆师看见了,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使看宋子词年纪不大,脸色也没变化。

    她淡定地打上粉遮掩。

    毕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大清早灭亡了,年轻人拍拖恩爱,不算奇事。

    只是,留痕迹留得那么多的,好似更像是要标记些什么。

    化妆师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摇摇头没说话。

    一场走秀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

    一个小时后,宋子词进化妆室用卸妆油卸掉浓妆,换回自己的裙子,祁修在门口等,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哥哥也在。

    祁硕今年二十六岁,从交谈举止中却不难得知是位成熟稳重的男人,与林夕哥哥林循礼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他有车,直接载他们去餐厅。

    有哥哥挺好的,宋子词忽然觉得,比弟弟好多了,比如宋泽,整天没事找事,稳重跟他挨不上边。

    一路上,祁修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主动揽话题,“学姐,你打算报什么学校?”

    她打从心底里排斥这个话题,“不知道,看分数出来再仔细了解一下。”

    话间一顿,转移目标,“祁大哥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恰好红灯。祁硕打住方向盘,从后视镜看她,认为说话时注视对方是种礼貌,“西城大学。”

    没记错的话,沈渡辞要报的大学也是西城大学,果然,优秀的人一般有共同之处,她服气。

    手机震动了下,祁修看了一眼,抬头跟祁硕说:“哥,不忙的时候看看手机吧,总是不回嫂子信息。她问你今晚回家吗?”

    祁硕眼神几不可见地变柔和,“嗯,你回她,我今晚八点左右回去。”

    瞄到宋子词露出略感惊讶的表情,祁修勾唇笑,不知想到谁,话语间隐约透出羡慕。

    “学姐,看不出来吧,我哥一到法定年龄,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了。”

    听言,她脑海里浮现‘佳偶早成’四字词语,不想过多干涉他人的事,一笑而过。

    了无声息的房子里,烟味涌入鼻息,沈渡辞面不改色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那是宋子词难得一次跟他出去时拍的。

    指腹轻碾,熄掉。

    放进水里浸湿,零星火点嗤的一声消失,烟头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篓。

    得戒烟了。

    下午五点便面试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打开短信,就连最不常用的q.q也打开了。

    每个软件显示着有很多未读红点,一一滑下,眸色淡如水,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晚上十一点。

    厕所水汽萦绕,沈渡辞手指触上镜子,隔空点在自己的眉眼,由此为基点,缓缓抹开水滴。

    里面少年清湛平静的皮囊慢慢脱落,露出真面目,手腕处模糊可见恰到好处的青筋,有几分说不出的引诱与危殆。

    真想把她操.死在床上。

    酒店的套房里,落地窗倒映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宋子词微眯眼望天花板,胸腔因大口喘气,上下波动。

    她约陈萌出来的目的是抒发心中的苦闷,聊表烦事。万万没想到喝得烂醉,鬼哭狼嚎的人是对方。

    “呜呜呜,子词,我们终于毕业,解放了!”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子词你知道吗。我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我喜欢画画,可是爸妈不同意。”

    顿了下,继续往下说:“他们说学这个没前途,你看看人家梵高,谁说没前途的,可出名了。”

    “他去世了才出名的。”她扶陈萌回来用尽了力气,说话音量低低地补一句。

    陈萌沉默了半刻,好像渐渐清醒点,侧躺着看宋子词,嘟着嘴问:“子词,你真的不会出国吗?”

    没任何迟疑,她直接回:“不会,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意思是要违抗父母的意愿。

    翻了几翻身子,陈萌滚到她手臂旁,牢牢地抱住,如只猫儿一样蹭蹭,“子词,那你来我家住吧,我爸妈可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