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川看了眼后面的警局,忍下气,“奶奶的,堵他个龟儿。”

    江野低声,在辛祎耳边耳语,“这是干嘛呀?”

    辛祎胸脯起起伏伏,“给你报仇。”

    辛祎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但高中的时候因为流言经历了太多攻击。

    她闷着头不言不语,以为考上大学远离那个地方就能将风暴无视过去。

    直到大一时有一个学长追她不得,带着她同届的男生堵到教学楼下拿高中那件事辱骂。

    就是赖川带着一众男同学,把学长打跑的。

    自此,再也没人敢来叫嚣。

    赖川带着他们离开警局附近,找了一处偏僻的废楼。

    此时月已经高高悬挂在天上,夜色朦胧,小孩偏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辛祎。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炸了毛的辛祎,像一只遇到危险从而警惕着拱起背的布偶猫。

    从前她也被亲生父亲那样辱骂过,他不知道事情缘由,但大致能猜到应该是极其不好的传闻。

    此刻辛祎剑拔弩张的,不是为了她自己申讨正义,而是气恼他受了委屈。

    他叹气,他喜欢的人,越来越鲜活。

    就像此刻高悬的明月,有清晰可见的斑点浮于表面,可架不住她依旧皎洁。

    “那小崽子来了。”

    闻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赖川活动活动手腕,“都打听清楚了?”

    “和我们来时路上打听的差不多,小崽子骂我们辛祎妹妹,欺负野子弟,最重要的,那兔崽子打着‘川哥’的名号在湘市混。”

    赖川冷哼,敢情摸到太岁头上了。

    ‘川哥’在湘市确实名头大,不过从不闹事,就是因为为人仗义朋友们多,大家都卖面子。

    胡川名字里有个川,后来便顶着川哥的头衔四处收保护费。

    碰到硬茬,总会全身而退。

    而真‘川哥’就是赖川。

    “那就给后生立立规矩吧。”

    胡川刚离开派出所拐到偏僻的小胡同就和两个小弟被人蒙了头。

    再看到这个美丽世界的时候,就是这处偏僻的废楼。

    他没见过辛祎,但看到蹲坐着的江野,大致就明了自己被蹲了。

    所谓先下手为强。

    胡川被捆着手,几个壮年将他摁在墙角。

    按照习惯,他先自报家门。“有本事,连川哥也敢阴。”

    江野见辛祎往前上,伸手拦了一把。

    “没事,你护我一下,我不能让你吃亏。”

    他没再拦,看了眼赖川。

    赖川示意不用担心,一同跟上站在辛祎左后方。

    夜深了,连带湘市白日的燥热都被凉风替代。

    微风过,吹得人小腿皮肤不由得起层层颤栗。

    辛祎身上披着赖川的黑皮衣,扎的丸子头也散了下来,夜色里映的像大波浪。

    胡川被带来时,她拿了根赖川的细烟叼在嘴里。

    辛祎皮肤白,五官长得柔和甜美。浓浓夜色里,怒意给美人晕染了层别样风姿。

    没有攻击性的菟丝花,才是杀死大树的真凶。

    胡川打了个哆嗦。

    “你就是川哥?”辛祎脚踩在胡川身侧的一摞矮砖上,高他半个头俯视着瞧他。

    她杏眼睨着,美的喧嚣,凶的怖人。

    连站在一旁的江野都微张的嘴移不开眼。

    “是...”爷爷我。

    胡川后半句还没说出来,辛祎已经抬手一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寂静夜幕里,耳光的响声清脆悦耳。

    劲使大了,胡川半张脸都麻了。

    辛祎也震得手臂酥软。

    “就是你去颐溪打听我的?”辛祎嘴角勾起,上下扫视了一番。

    胡川脸色变了变,舔了下嘴唇略心虚的回,“对。”

    辛祎拱起背,微弯着腰,居高与胡川平视,压迫感十足,“来给姐姐说说,除了知道我高中时候浪得很,还有什么?”

    她是笑着问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距离过近,胡川能看到她脸上的细绒毛,还有眼睛里射出的寒意。

    他找去打听的人知道的并不多,就只说了高中时候都传她有一晚和几个男生跑出学校厮混。

    没几天,那几个男生就被警车带走。

    细节一概不知,就连辛祎家里的情况都没问到,其余的还是在夏子烊那里听说的。

    “你准备干什么?我可是川哥,你不怕...”

    “我怕你奶奶个孙子。”辛祎扶着赖川肩,抬脚踹在胡川小腹上。

    胡川吃痛,刚要蜷缩身子,又被拉直,钻心的疼使的他脑门全是汗,在夜色里泛着光。

    辛祎大学课程里有门必修课,是心理学。

    她当时为了多拿张证书评选特等奖学金,专门去考了证。

    现在胡川露出的怯印证了她心中的想法,那就是胡川对她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