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曾经说得对,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应该此后都提心吊胆着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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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响起敲门声,辛祎望过去,透过玻璃看到站在门口的温庭清。

    昨天温庭清迟到,她等了半个小时,后来再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回音。此刻看到他,她的内心并不是真正的平和。

    只是她做不到去怪别人,于是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进来。

    温庭清推门而入,依旧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

    他看到两人尚握着的手愣了半刻,被辛祎尽收眼底。

    “温学长没上班么?”辛祎温声问道。

    温庭清这才露出抱歉的模样,“我特意来见你的。”

    辛祎略疑惑,江野先开了口,“那真是麻烦大律师了。”

    “江野,你先好好休息。我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和温学长说。”辛祎挣开江野的手,看向温庭清,“学长可以推我出去么,我们单独聊一聊。”

    温庭清本就不想和江野打交道,应允着上前,推着辛祎的轮椅出了病房。

    回到辛祎的病房,温庭清扶她到床上。

    “我还是应该给你道歉的。”温庭清说道。

    辛祎很是勉强的勾了勾嘴角,“你昨天应该也遇到了些麻烦,不然不会迟到的。”

    温庭清在来医院的路上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也做好了被小姑娘怨恨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辛祎会替他着想。

    “昨天我出了车祸,连环追尾。”

    辛祎颇惊讶,她知道湖园路堵车是因为连环追尾,只是没想到温庭清也在其中。

    “那你没受伤吧?”

    温庭清摇头,“我没事,只是车坏了,手机也摔坏了,所以今天才知道你的事情。”

    辛祎平静的躺着,“谢谢温学长特意过来看我。”

    “你受伤我有一部分责任。”温庭清想要去拉她的手,被辛祎躲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学长不用内疚自责,而且我想拜托学长一件事。”

    “你说,我能帮的,一定帮到底。”

    辛祎咬了咬嘴唇,说道:“帮我找一位刑事律师,我要告辛国伟故意杀人未遂。”

    她在说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心脏撕扯的疼痛,那是来源于血缘的原生之痛。

    温庭清迟疑半刻,“你爸爸?”

    辛祎点头,“昨天就是他要拿刀杀我,是江野替我挡的刀。”

    温庭清是今天到了律所才得知昨天的持刀伤人案,一开始并不知道当事人是辛祎,直到同事给他看了群众拍的照片。

    当时他拍桌而起,提上公文包便冲出了办公室。

    路上,出租司机还和他八卦了几句。

    说虎毒不食子,这亲爹得多恨他闺女。

    他本以为辛祎会情绪失控,像任何一个女性当事人。

    可当她沉着冷静的说要起诉辛国伟时,眼中凉薄又悲戚的眼神,使他心底一惊。

    从前他只觉辛祎温柔好接触,此时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位学妹。

    “找律师的事就交给我,你放心,好好养伤。”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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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回到江野病房已是两个小时以后,他刚换好药。

    此时江野还没有穿上病号服,□□着上身。小孩骨架匀称,从前他是健康的小麦色,今天略显发白。

    “伤口还疼么?”辛祎自己摇着轮椅过去。

    江野瞥了眼站在她身后的温庭清,立刻开始演起来,“好疼呀,你刚刚都不陪着我。”

    他被宠着长大,最是知道怎么撒娇。

    辛祎本来是知道他故意的,可看到他委屈可怜的样子,便真的心疼了起来,“很疼么?对不起,我刚刚和学长说一些其他事。”

    江野瘪着嘴,伸手去抓她的手,“超级疼。”

    温庭清轻咳几声,落在辛祎耳中,她也顾不上其他,偏过头去看他后背,“医生刚刚怎么说?”

    “我主要就是皮肉伤,注意不要发炎就好。一一,我更担心你的头。”刚刚换药的时候,他嘴就没停下过,一直在问护士辛祎怎么样。

    辛祎刚醒来的时候确实晕的厉害,她宽慰道:“我没事,就是刚醒来有一点点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你有任何不舒服都不许憋着。”江野道。

    温庭清许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坐到辛祎旁边的椅子上,“对,有任何不舒服都要说。”

    辛祎点头,随后便感觉到一左一右两个男人极其微妙的磁场反应。

    “我真的没事,还想问医生多久可以出院。”

    她惦记着江野的课业,毕竟距离开学已仅剩半个月的时间了。

    “我一会儿去问医生。”温庭清说道。

    江野不爽,“谢谢温学长的好意,这个我们会自己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