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祎舔了舔嘴唇,避开他眼神,将自己的手写稿递了过去,“写的很好。”

    温庭清接过。

    那封英文情书他先写的是份中文稿,翻译之后,左右觉得和中文差了好几层意思。

    又托人专程找了位翻译,就是希望那封英文信可以表达出意境。

    翻译当时和他讲,就算英文表达到位,再翻译回中文也不一定能重现他的中文稿。

    “你翻译的也很好,很精准。”

    辛祎抿唇,久久无法开口。她曾经拒绝过很多人,但面对温庭清,却犹豫了。

    因为她在思考,如何委婉的拒绝,又不影响他们日后的相处。

    “辛祎,你可以说说你现在的想法么?”终于温庭清等不及,率先开口问道。

    “我...对不起,学长。”

    她眼睛有些朦胧,氤氲起一层水雾。

    因为温庭清很好,让人很心疼。但她却不能因为心疼他,去做违心的回复。

    温庭清是个聪明人,结局不言而喻。他轻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因为你很好,但我真的不是像你信里描述的那样。”

    她不是光,她才是生长在阴暗墙角的苔藓。

    温庭清现在已经迎着光长身玉立,可实际上,她依旧还是阴暗墙角的苔藓。

    只是借到了一些炽热目光,为她制作了一个太阳。

    温庭清依旧含着笑,郑重的点了几下头,“我懂了。”

    一直到最后,温庭清也没有再为自己说一句辩解的话。

    他就那样温柔的,久久的看着辛祎。

    “那我走了?”温庭清坐回车里,降下车窗。

    辛祎点头,“学长路上注意安全。”

    “辛祎,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对吧?”

    辛祎微怔,“是,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温庭清这才变了变脸色,脸上的笑意一同收敛,“其实,我多希望你不会和我做朋友。起码证明,你对我不只是师兄妹情。”

    “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辛祎重复道。

    “我其实是不想和你做朋友的,最好见都不要见。但我真的舍不得。”温庭清伸出手,第一次越轨,摸了摸她的头,“无论你怎么认为,你确实是光一样的女孩。”

    辛祎看着逐渐驶远的车尾,消失在自己眼底。

    回到家,刘兰迫不及待的迎上去,“怎么样?你们都说什么了?”

    辛祎逗了逗已经醒来的二二,又做了一个鬼脸,“能怎么样?他就是我学长,你别瞎点鸳鸯谱。”

    刘兰表情落寞下来,“我瞎点,我看是你爱乱来。”

    辛祎不想再听她唠叨,抱过二二,“我去哄二二睡觉,你和叔叔散步去吧。”

    -

    她刚哄睡二二,手机震了一下。

    野:我到家了。

    辛祎注视着屏幕,抿了抿嘴,回了一个:好。

    那边很快追回一句:就一个好?

    辛祎:那你还想要什么?

    野:起码说,你刚走,我就想你了。

    辛祎翻了个白眼,脸上尽是笑意,:小小年龄,油腔滑调的,和谁学的?

    野:你野哥,已经成年了。

    野:油腔滑调,只对你!

    辛祎:...

    野:我明天就要开始考驾照了,不能再一天到晚陪你聊天了。

    辛祎:那太好了,终于能清净了。

    野:没良心。

    这个暑假,几乎是辛祎过得最充实幸福的。

    白天陪刘兰看二二,晚上和江野一起打游戏。

    后来某天刘兰从超市回来,问她:“楼上有个高三生,他妈妈听说你之前带的两个学生,一个考上京大,一个考到国外,问你愿不愿意做一个月家教?”

    辛祎正在吃冰棍,“他妈妈怎么知道的?”

    “你不上网的么?江野那小子接受采访,举着你照片介绍。”

    辛祎被融化的汁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什么时候的事?”

    “我还没问呢,你俩谈恋爱了?我怎么看评论说,他举着的是手机屏保。”

    “没有,没有。可能是你女儿太美了,被人惦记很正常,你要习惯。”

    刘兰被逗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不是说家教嘛,扯那么远干嘛。楼上高三生妈妈有没有说多少钱?少了我还不如教二二学说话。”

    毕竟带过高三生的她,知道有多费心。

    “两万。”

    “两万!”

    刘兰疑惑眨眼,“少了么?他妈妈还说不够再加。”

    “你帮忙说一声,我明天就去报道。”

    上完第一天课,辛祎回家便累倒在沙发上。

    刘兰端来洗好的水果,“这么累?”

    辛祎叹气,“妈,我有点后悔了,两万确实少了。不是所有少年都有江野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