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澜这火来得莫名,逻辑也有些牵强,想到江觅前不久刚受过伤,她不得不承认此刻她起了不好的心思,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季语澜突然蹲下身来,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面色痛苦,身边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语澜你怎么了?”

    “我……手抽筋了。”季语澜咬着唇,断断续续地说。

    情况突然,身边的人手足无措,这时江觅听见旁人的议论走了过来,看着季语澜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江觅也不能“见死不救“。

    江觅在季语澜面前蹲下身,握住季语澜的手臂,先将她的手臂伸直,再慢慢地弯曲,并适当地进行按压,反复地操作着,同时询问着她的感受:“有没有好点?”

    季语澜缓慢地点了点头,江觅又让她做了一些活动手臂的动作。

    江觅以前健身的时候有遇到过抽筋的情况,所以也知道一些简易的处理方法,看到季语澜脸色好转,还好心嘱咐道:“下次记得做好热身”。

    季语澜看着帮她的江觅,有一丝心虚,但很快就被嫉妒所取代,

    “你还能参加铅球项目吗?”听着不远处裁判的声音,比赛快开始了,体育委员焦急地问道。

    季语澜不说话,好像很犹豫,旁边的女生倒是说话了:“你别逞强了,等下伤到怎么办,找个人替你吧。”

    体育委员表示理解,但都要比赛了,上哪找人去?

    江觅有些不好的预感,她不经意间里看到季语澜的小动作,她戳了一戳刚刚说话的女生,又指向了江觅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刚刚那个女生就看着江觅说:“我记得江觅没有任何项目吧,你代替语澜去。”

    原来坑在这啊,大意了,她就说刚刚季语澜怎么看起来痛得很,实际上手臂肌肉并没有太大异常。

    “我前一月背部受伤了,没法参加。”

    江觅也不慌,平静地陈述事实,她果然不该多管闲事,直接望向季语澜,对方眼神并不闪躲,好像一切和她无关。

    体育委员自然不敢逼江觅,只能转而向其他人求助,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拒绝:

    “我等会还有项目”、“我还要训练”……

    开什么玩笑,她们中间有很多人本来就不想参加运动会,但又必须要参加项目,怎么可能愿意再多个铅球?

    “江觅,你有没有班级荣誉感?大家都累死累活的,就你一个人搞特殊,你伤得是有多重,才会一个多月了还没好?”

    杜淮月也过来落井下石,她不敢直接对江觅怎么样,但和大家一起就不怕,难道江觅还能把这些人全赶出岭山?

    杜淮月的话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凭什么江觅什么项目都没有?大家虽不敢直接让江觅难堪,但看向她的眼神愈发不善。

    “要不还是我去吧。“季语澜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还没缓过来。

    “你去干什么?杜淮月又没说错。”显然忘了刚刚季语澜抽筋的时候还是江觅帮的忙。

    “江觅都说了不舒服,你们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

    作为围观的唯一一个男生,周懿忍不住说话,他本来打算去跳高场地找戚屿泽,结果发现一大群人围在这,想着瞧一眼就走,结果没想到关注中心是江觅。

    经过周懿一段时间的观察,觉得江觅确实娇气搞怪了一些,但心不坏,说自己不舒服肯定不会装,也没那必要,反而他觉得季语澜不太对劲。况且戚屿泽虽然嘴上不说,但对江觅还是挺特别的,此刻戚屿泽不在,周懿还是有必要替他看着江觅。

    “周懿你装什么烂好人,想抱钟家这个大腿也要看你配不配得上。”杜淮月嘲讽地说。

    “你……”

    周懿真是被这种女生弄得火大,偏偏还不能动手,要是个男生,真想踹他一脚。

    江觅本想问有没有人愿意和她换铅球这个项目,但眼下也知道不可能了。她背部的伤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但也不适宜铅球这样的运动,过程中很可能撕扯到背部的肌肉,再次受伤。

    看周懿和杜淮月那剑拔弩张的样子,又察觉到身侧体育委员小心翼翼又带着希冀的眼神,江觅选择答应,先不说别的,就因为她答应过人家愿做替补,既然季语澜不参加,江觅也做不到放弃这个项目。

    “那你呢?你配吗?配钥匙吗?”

    下一句话有些粗鄙,江觅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没说出口,但她不信杜淮月不懂。

    “好,我去。”不等杜淮月开口,江觅朝周懿投去一个感激的延伸,随即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便走到季语澜面前。

    “运动号码牌给我。”

    第17章 再次受伤

    看着江觅这么好说话,杜淮月和季语澜都有些惊讶,最近江觅一改往日的顺从,绝不让自己受委屈,她们都以为江觅肯定会继续闹,到时候又不得不被逼着参加比赛,绝不会好过。

    只有季语澜知道,江觅在取号码牌时,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装得真像啊。”同时还发出一声若有如无的叹息,让季语澜那一瞬间不敢直视江觅的眼睛。

    不对,她为什么要怕,江觅就算说了出去,又有谁会信?

    看着江觅轻松的背影,季语澜觉得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比赛很快开始,江觅并不会铅球,但没吃过猪肉,她见过猪跑啊,看着其他女生上场比赛,她也在旁边学着比划了几下,同时在心里想:唉,这姿势看起来可不太优美。

    很快轮到江觅,她将铅球托起,放在肩头锁骨,再转身猛力一推,将球投出。

    “三米。”负责测量的同学大声喊道。

    这个数字在她意料之内,她是真不行,反正尽力就好,她也不觉得羞愧。但那一瞬间背部的刺痛让她吸了一口冷气,她双手撑着膝盖,一时间直不起腰来。

    她比完了,要给下一个同学腾地方,她慢慢地直起腰,走出了场地。

    突然间自己好像撞到了人,听对方痛呼一声,江觅转过身想问问对方有没有事,随即后腰就被一个重物砸中,江觅承受不住冲击力,左腿跪地,膝盖被塑胶跑道上粗糙的颗粒铬得发疼,手掌直接擦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