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处的人也有些迷糊, 江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来了一个难搞又惹不起的同事,她们可就有得熬了。

    江觅强迫地让自己专注于眼下的工作, 仔细地倾听着在座各位的报告和发言,记下会议要点,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她昨天看过以前做的会议记录,趁着会议中途的空隙排了下版,又将比较重要的图片附在文档里,确保清晰且一目了然。

    这场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会议结束时江觅的手臂和脖子都有些酸痛,不过还是先整理好了记录,发到袁青的邮箱里,给周懿也顺了一份,这是当时他叮嘱的,也许是想挑她的刺吧,不过江觅也不在意。

    戚屿泽看见这一幕不免有些责怪周懿多管闲事,觅觅本来就不是来给他当秘书的,这么认真做什么?

    参加会议的人纷纷离开,连苏助理都和江觅打了个招呼便忙去了,只剩秘书组的还在会议室整理文件,江觅一看戚屿泽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江觅才答应他,也不会不理他,但现在是工作场合,江觅朝他点了点头,就打算起身离开。

    “觅觅,中午一起吃饭吧。”戚屿泽突然说。

    江觅连忙看了看其他同事,都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幸好戚屿泽声音不大,连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中间,示意他小点声,“嘘,工作呢,你干嘛呀?”

    “一起吃饭好不好?”

    戚屿泽还朝她笑了笑,楼层高,阳光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戚屿泽额头的碎发都渡上了一层金色,面前唇红齿白的戚屿泽让江觅有种重回高中的感觉,只是那时的他很少笑,一大早的,江觅心里的小鹿都快撞死了。

    “到时候再说!”

    现在时间才十点,还早呢!江觅看戚屿泽一脸笑容,好像昨天那一切都没发生似的,不知道戚屿泽怎么想的。

    毕竟她虽然也答应了好好考虑,但昨天那事还是有些尴尬。

    能在工作时间一直看到她,人就在视线范围内,戚屿泽自然心情很好,甚至可以说从没这么好过。

    江觅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回办公区,她以为其他人都没看到,实际上秘书组其他人的眼睛都瞄着这边呢,虽然听不到江觅和戚总具体在说些什么,但也能看到两个人在交谈,合着江觅还真的认识戚总?苏助理怎么也对江觅恭恭敬敬的?

    季语澜看着这一幕心里就像在滴血,果然只要江觅一出现,戚屿泽身边就不会再有自己的位置。

    但她也忘了,戚屿泽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她的位置?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区,袁青已经先一步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正想打开江觅发过来的会议记录,她本意是想早点看了早点修整,以免耽误工作进度。

    袁青刚点开,就看到了江觅站在自己身边,“袁青姐,我有事情想跟你解释一下。”

    江觅就是来说印错文件那事的,不是她的锅,她绝对不背。

    “早上那两份文件是季语澜跟我说的,她给了我一个u盘,让我打印第二个文件夹里的第一份和第三份文件,也就是你看到的错误的那两份,当时我留了个心眼,就把u盘里所有文件都打印了一遍,才能及时找到正确的文件。我记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出错。”

    江觅的声音在办公区里回荡,字字清晰,秘书处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袁青姐,我这么说并不是想推卸责任,今天的事我也有错,但事件的主要责任方并不在我,而在于季语澜。”江觅平静地叙述着事实。

    “江觅,你胡说什么呢?!”

    季语澜真没想到江觅竟然这么直接地就去告状了,放下文件就冲到了江觅身边。

    “这不就是推卸责任吗?想把所有的错都推在语澜姐身上,亏得语澜姐还好心带你工作,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江觅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竟然是早上被袁青姐骂的那个女生。

    看着胆小的样子,怎么现在胆子就这么大了?

    女生名叫蒋薇薇,她刚来见与上班时不熟悉工作,一直都是季语澜在带她,所以心存感激,现在看季语澜被欺负,鼓足了勇气想给季语澜找场子。

    “有后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见与不是你可以乱来的地方,大家的努力可能会因为你一个人的失误功亏一篑,你不反思就算了,怎么可以随便污蔑人?你说语澜姐故意误导你,证据呢?”

    江觅不知道这女生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被气得跳脚,不过看着对方涨得脸通红,还要为季语澜辩解的样子,江觅也有点无奈。

    “没有证据。”

    “没有?那你怎么敢污蔑语澜姐?更何况语澜姐为什么要误导你?”

    “我怎么敢的?我为什么不敢?错又不在我,至于为什么她要骗我,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她,你说呢季语澜?”

    “我都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季语澜知道江觅也拿不出证据,冷声说道,又回到了平时那副模样。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斤斤计较有必要么?大家不要工作了吗?”江觅听到有人不满地嘟囔。

    一旁的袁青也想出来劝和,但江觅很快接过了话头。

    其他人很可能也是这么想的,那她就速战速决,但事情必须说清楚。

    “如果你在地铁里,一旁的老奶奶说自己丢了五块钱,而她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你的嫌疑最大,周围的人都觉得你就是小偷,那你会因为金额小,哪怕真是你偷的也构不成犯罪而放弃解释吗?”

    “所以这不是事情大小问题,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承认,上班第二天就犯错这样的帽子我扣不起,而且我不解释清楚大家很可能会心怀芥蒂,刻板印象这种东西一旦有了再难消除,我要顶着一个有后台所以消极怠工的名头继续工作吗?”

    说完她又转向蒋薇薇。

    “我为什么要污蔑你语澜姐?你有没有想过,她身上有什么值得我觊觎的东西?学历、家世她样样不如我,难不成是我看上她男朋友了?据我说知,你语澜姐还是单身吧?”

    办公区默了一瞬,大家想了想,觉得还真他妈有道理,江觅确实没必要污蔑季语澜,大家对江觅都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加上几次看她和高层接触,就下意识地忘了江觅自身的学历也不低,那种学府家里有钱也不太顶用,说明人家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季语澜听得火冒三丈,偏偏江觅像连珠炮一样吐着字,完全不给她插嘴的机会,听到最后那几句话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江觅不跟她抢男朋友,但她一直跟她抢戚屿泽啊,那是她爱了好几年的男人!

    “你……”

    江觅不看季语澜,也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所以今天这件事就是这样的,我和季语澜虽然是高中同学,但是关系并不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以前对我就有过数次针对,我不会把私人恩怨掺杂在工作中,所以我希望季语澜你也是如此,袁青姐你说对吗?”

    这下说清楚了,江觅也希望季语澜停止这种幼稚园级别的栽赃行为,好好工作,不要凭空整幺蛾子,毕竟见与也不是季语澜家开的。

    袁青刚想开口,刚才她一直没打断,就是想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免得影响后续工作,现在听到是听清楚了,她看了眼季语澜,也不知道信没信江觅的话。

    但她还没说话,周懿和戚屿泽就走了过来,“嘿,都杵在这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