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开始被凶了脾气也上来了,不过察觉到崔卉灵的视线,又听到她说的话,以为在夸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头,他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崔卉灵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怎么听不懂人话,“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说完手一挥,保镖快速上前,“把他给我扔出去!再不得入内!”

    “是,小姐。”保镖早就等候在了一旁,闻言不顾男人的挣扎,直接将他架了出去。

    “你们、你们凭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了,应该是新来的吧?

    常来这的人都知道那是崔家大小姐啊,谁敢惹?不过今天旁边那个女生也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是谁,有些人想上前要个联系方式,但想到刚才那个人的下场,还是默默地收回了脚。

    江觅饶有兴致地看着,和崔卉灵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酒,崔卉灵嘟囔道:“怎么还不来啊……”

    “嗯?什么?”崔卉灵难不成还叫了别人一起喝酒?

    “来了来了!”崔卉灵看向江觅身后,兴奋地招了招手。

    江觅转身,看到脸黑如锅底的戚屿泽,心道不妙。

    “你……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江觅有点心虚。

    “我叫他来的,这么晚了,你一个有家室的人,乖乖回家吧。”

    崔卉灵一脸老母亲般的慈祥,好像处处为她考虑似的。

    猝不及防被卖了的江觅:???

    其实崔卉灵说的也不完全是实话,她来的时候没看到江觅的司机和保镖,就知道江觅应该是偷溜出来的,啧啧,万一戚屿泽要是知道了……为了防止戚屿泽这把火烧到她身上,误以为她带坏江觅,崔卉灵只能先投降。

    结局就是江觅乖乖地被牵着走了,走之前还瞪了一眼崔卉灵,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本来戚屿泽是想抱她走的,而且一脸的不容置喙,但江觅实在是不好意思,就大着胆子提了一嘴,戚屿泽也没硬来。

    戚屿泽太过显眼,五官精致、气质矜贵,走过时身上似乎还裹挟着夜晚的寒风,人群中有富二代认出了戚屿泽,再想到江觅和崔卉灵关系也很好,大体猜出了江觅的身份。

    自上次程越的生日宴会后,江觅回来的消息就在圈子里传开了,并不是什么秘密。

    “让你刚才别乱来,怎么样,要是被戚屿泽看见你觊觎他的女人,不等钟家找上门,他就得弄死你!”

    “是是是,谢谢哥。”男人想到还有点冒冷汗,江觅确实很符合他的审美,差点就没忍住。

    “有一说一,钟家小小姐还真是漂亮啊……”

    酒吧里开了空调,江觅走出酒吧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被夜晚的冷风吹得一哆嗦,没忍住捂着嘴打了个喷嚏,“阿秋!”

    完了又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戚屿泽。

    戚屿泽没理她,仿佛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只是直接将她塞上了车,不过车里的暖气很足,后座的隔板已经升起,和前排隔离开来,形成了一个狭小又安静的空间,让江觅更加心虚。

    戚屿泽紧握着她的右手,此刻看着窗外,她只能用左手扯了扯戚屿泽的袖子,“戚屿泽……”

    还是没有回过头来,看来是真动气了。

    “别不理我,好不好?”

    江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刚才和崔卉灵聊了那么久,胆子也大了一些,刻意把声音放软,双手攀上戚屿泽的手臂,撒着娇。

    戚屿泽一转眼就对上一双晶亮的杏眸,水光潋滟,亲密地挨着他,眼里带着讨好,他的心思被牵动,表面上仍然不饶人。

    他确实生气,在收到崔卉灵的信息后,他急匆匆跑去了她房间,果真没看到人,只能大晚上随便选了辆车,尽快赶了过来。

    哪怕知道她和崔卉灵在一起,神月又是崔家的地盘,并不会出事,但他还是生气。

    整个别墅的人都没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出事了怎么办?她怎么这么不听话?

    戚屿泽抿了抿唇,并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江觅在这种情境下脑子转得很快,态度摆得端正,像是犯了错的小孩怕家长责骂似的,言语间都透露着恭敬。

    “我就是睡不着想出来走一走,本来是打算跟你说一声的,结果不小心忘了……”

    江觅懊恼得很,上次她不打招呼跑出来戚屿泽就生气了,以戚屿泽对她的紧张程度,她怎么不长记性呢?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有好好保护自己的,卉灵跟我说了神月是许言哥开的,绝对安全,不然我也不会在那里待那么久。”

    “如果你没来的话,我也很快就会回去。”

    “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江觅做了个发誓的动作,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戚屿泽。

    但车内没开灯,只能靠着外面的光线照明,江觅自然也没看到听到“许言哥”三个字后的戚屿泽,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嗯。”江觅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个字。

    嗯?嗯是什么意思?

    江觅咬了咬唇,其实她本来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她看到戚屿泽不好的脸色,也反思了一下,再联系到上次戚屿泽将她关在家里,这事情确实是她做的不地道。

    既然是认错,那就要有诚意,江觅也不气馁,勾上了戚屿泽的脖子。

    戚屿泽坐的这边靠近街道,折射的光影在他冷白的脸上变幻,细密的眼睫垂着,看不清情绪,脸色因为江觅的靠近稍微缓和。

    江觅尝试着靠近他,先是在他脸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两下,在观察了戚屿泽的反应后,移到了他的唇上。

    江觅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主动,但还是难免羞耻,她闭上了眼睛,视觉消失后,其他感官格外敏锐,她闻到了沐浴后的清爽的香味。

    鼻尖相碰,唇上凉凉的又细腻的触感,让她有点想躲避,双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微湿的头发,泛着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