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听得一头雾水,她原本不想听,但耳朵又不像眼睛,想闭上就能闭上,诬陷季语澜这事她不认,但抢占袁青姐的功劳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江觅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被人扣这么多帽子,但她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并不想和蒋薇薇掰扯,继续认真地吃着午饭。

    她往紫薯粥里加了小几勺糖,甜丝丝的,也很暖胃,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带给人些许慰藉。

    蒋薇薇却没有要离开的趋势,仍旧不依不饶,“为什么你能这么厚脸皮,有后台了不起吗?就可以这么不尊重其他人的劳动成果吗?”

    江觅不懂蒋薇薇为什么跟个愤青一样,一口咬定她在公司里胡来,她嘴里的江觅就像个恶霸似的胡作非为、恃强凌弱。

    “照你这么说,我仗着家里有钱越俎代庖,让公司里其他同事心寒,但你别忘了,秘书处就在戚总眼皮子底下,你的意思是高层管理不力,才会让我这种蛆虫有机可乘?”

    余光中江觅看到几位眼熟的秘书组同事一直看着这边,且因为蒋薇薇一直站在过道里,阻碍了其他人经过,又一幅兴师问罪的架势,吸引了不少目光。

    蒋薇薇没想到江觅这么呛人,脸色一青一白。

    江觅坐在位置上,并不喜欢她现在和蒋薇薇对话的姿势,还要仰头,整得她处于劣势似的,而且她觉得蒋薇薇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江觅站了起来,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呲啦”的声音,在一片进食声和交谈声中显得有些突兀。

    蒋薇薇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整个人呈防御性的姿势,十分警惕,好像江觅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打人似的。

    “你对我有意见,在这里讲清楚成吗?不要背后阴阳怪气,像个嘴碎的八婆。况且我什么时候抢占了袁青姐的功劳?”

    早知道吃个饭这么多麻烦,江觅还是应该待在戚屿泽办公室里的。

    说起这个,蒋薇薇好像又有了底气。

    “戚总出差,你是身边唯一同行的秘书,而以前这个位置都是属于袁青姐的,论工作经验、阅历和能力,你样样比不上袁青姐,只会耍手段,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的?”

    季语澜已经买好饭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了蒋薇薇说的这段话,她不知道蒋薇薇怎么又和江觅对上了,直觉告诉她会坏事。

    她平时确实有意地和蒋薇薇抱怨江觅,蒋薇薇耳根子软,又真心把她当作朋友,自然听进去了,但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时候找麻烦。

    季语澜扯了扯蒋薇薇,示意她少说几句,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出口,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江觅大概明白了今天其他人饱含深意的眼神。

    在工作上,只有实力才能让人心服口服,见与这么年轻化的公司,员工更是充满了干劲,她刚来不久就接替了这么重要的位置,甚至将秘书组的主心骨挤了下去,尽管袁青没意见,但其他人肯定会不舒服。

    面前的蒋薇薇想的大概不是这一茬,只是假公济私、借此替她的语澜姐发泄私愤而已,这次出差的事情就给了她一个好的机会。

    但江觅也委屈啊,她又不是故意的,这是戚屿泽的安排,她完全不知道,而且这次出差也就是走个流程而已,戚屿泽并没有把重要的工作交给她。

    不过江觅并不慌,她还轮不到蒋薇薇教训,蒋薇薇张口闭口就说她耍手段,就差说她是个心机婊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靠出卖自己的身体上位对吧,你有证据吗?”江觅不答反问。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已经有眼尖的人认出了江觅,从对话中也大概捋清了事情的经过。

    大家普遍理智还是在线的,在群里磕了这么久江觅和戚屿泽的糖,对江觅已经积累了一定程度的好感,况且戚总也不是那种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人,但又不清楚真相,大部分人只能保持“不知全貌、不予置评”的态度。

    不过还是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那个就是秘书小姐姐!她好可爱啊!”

    “这个女生说话好难听啊,非要在这种场合吗?不应该私下里解决吗?”

    “她是不是管太宽了?见与又不是她家的地盘。”

    “不过要是真有这样的事确实有点让人心寒吧……”

    ……

    尽管已经习惯了江觅不按套路走,但江觅说话的直接程度一次又一次刷新着她的认知。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麻烦大家让开一下!”苏昀的声音响起,背后还跟着戚屿泽和周懿。

    本来戚屿泽没想着出来吃饭,但忙完后周懿非得拉着他出来走一走,外面下雨又不方便出去,想到江觅在食堂,戚屿泽便也跟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能看见这么多人围在一起,而江觅站在中央,表情冷淡,明显动了气,旁边还站着季语澜。

    “这怎么回事?”周懿看了看戚屿泽的脸色,先问道。

    不过江觅抿着唇没有说话,而蒋薇薇在看见周懿和戚屿泽那刻,已经有些害怕了,她只是看见江觅落单,才忍不住说几句,没有想到会被这么多人围观,更没想到会被领导问话。

    周懿只能指了指不远处秘书组的一位员工,一个叫阮姝玉的女生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戚屿泽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目光一直落在江觅身上,眉头紧皱,情绪外泄得十分明显。

    他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会让江觅受委屈,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走上前将江觅拉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宣誓占有权的动作,虽然没有明说,但也表明了江觅的身份。

    而季语澜在戚屿泽靠近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戚屿泽沉声开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首先,让觅觅跟去出差是我的主意,与法国那边的合作已经接近尾声,线下商洽更多是为了表现双方的诚意,作为秘书组的一员却不清楚各项工作的进度,看来你有渎职的嫌疑。”

    第72章 总裁夫人

    “这次与其说是出差, 不如说我是在休年假,这是我的私人行程,你没有资格置喙。”

    “其次, 如果钟氏的继承人在见与不能有享有一丝特权, 只能说是我们不懂基本的待客之道,而看来你对公司的发展历程也不太了解。”

    “除此之外,遇到问题不先进行有效的沟通,直接挑起争端, 蛊惑人心, 散播谣言,总之, 你已经没有在公司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