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这才注意到江觅身上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大冷天的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有些着急。

    “好。”刘叔还来不及多说,江觅已经飞快地跑上了楼。

    过了一会,江觅又急匆匆地跑了下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刘叔又拦住了她。

    “小姐,您会开车吗?我叫司机过来吧,大晚上的不安全。”刘叔这时候只恨自己为什么不会开车。

    “不用,我会开。”江觅在原来的世界考了驾照,只是在这边没有,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您去哪里找先生呢?”

    “刘叔,放心吧,我和戚屿泽的手机里都装了定位,我能知道他的位置,他也知道我的,不用担心。”说完便跑出了门。

    定位还是戚屿泽找人装的,那次他们起了争执以后,戚屿泽虽不再限制她的自由,但提出在手机里装上定位,出于公平起见他的手机也装上,又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用,江觅只要他不玩囚禁y就行,就随他去了。

    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竟然是用来找戚屿泽。

    刘叔心里七上八下的,先生的电话又打不通,只能盼着小姐快点找到人带回来。

    江觅许久没碰过方向盘,有点手生,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地发动了车,驶向定位显示的位置,那个点一直在移动,江觅看了一眼,方向竟然是在城郊。

    江觅心里更不安了。

    夜晚的道路上没什么人,这边戚屿泽猛踩油门,一会儿就开到了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前。

    来的时候身上裹挟着夜里的寒风,连带着人都没有什么温度,眼底寒霜,眉眼间全是戾气,让人不敢接近。

    苏助理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戚屿泽,他平常都是淡淡的,哪怕被人算计也处变不惊,只有在江觅面前才会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可那是温柔又饱含爱意的,自然和此刻的样子截然相反。

    就像处于暴怒边缘的狮子,随时可能冲上前将猎物撕碎。

    “戚总,人在里面。”

    “嗯。”戚屿泽从保镖和苏助理中间走了进去。

    城外郊区,周围都是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破旧的工厂里有一丝昏黄的光,鸟都飞去了别处过冬,周边的山林一片静谧,零星的几声狗叫,大晚上的有些瘆人。

    光头被绳子绑了起来扔在地上,嘴里塞了块破旧的抹布,应该是随手拿的,水泥地的凉意渗入骨头里,冷得人打颤,他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嘴里呜咽出声,挣扎着想坐起,动作有些滑稽可笑,像一条肥硕的虫子。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视线往上,是笔挺的裤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迎接他的就是一顿狠揍。

    成年男人的力气不容小觑,更何况戚屿泽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光头被捆住手脚不能反抗,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

    四肢好像都已经不属于自己,牙齿都快被打碎,嘴里包着一泡血水。

    苏助理在门外守着,听着里面的动静,大概能想象到是什么画面,但这毕竟是戚屿泽的私事,他虽然担心,却不好插手,只能盼着周懿早点过来。

    戚屿泽发泄够了,走到光头面前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捏过光头的脸,将他的视线板正,“还记得我吗?”

    声音幽幽地,像地狱里索命的恶魔。

    光头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眼睛被头顶的灯刺得有些恍惚,听到戚屿泽的话,强撑着聚集视线,想看清楚面前的人。

    像拨开了重重迷雾,男人的脸逐渐清晰了起来。

    第78章 心疼

    陌生又熟悉, 和记忆中的一张脸逐渐重合。

    光头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来,大脑又瞬间被恐惧占据,戚屿泽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瑞士军刀, 在灯光下寒光闪闪, 刀尖锋利,诡异又冰凉的触感,让他差点尿了裤子。

    “你你你……别……”

    “什么时候出来的?”像是唠家常的口吻,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光头在这种情境下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想自己出狱的时间, 脑子卡顿, 他吓得大冷天的额头冒汗,只能说:“出来……出来好几年了。”

    戚屿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十几年过去了,以他的罪名在牢里待不了太久。

    光头浑身痛得散架, 但也不敢发出别的声音, 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生怕戚屿泽对他做什么,当年看上了他漂亮的脸, 谁知道是个要命的狼崽子呢?

    “是我再送你进去待着,还是……”

    “我进去,再进去待着,绝对不出来。”

    戚屿泽还没说完, 光头就直接打断, 求生欲拉满,往后这么多年, 想到当时戚屿泽把啤酒瓶砸他脑袋上时的眼神,他还是会梦魇, 现在他也毫不怀疑戚屿泽真的能杀了他。

    谁知戚屿泽嘴角微勾,眼神嘲讽,手下微微用力,光头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想得不错,可惜了。”

    “我……”害怕和痛感交织,光头掉了眼泪。

    “哪只手碰的她?”

    戚屿泽的语气急转直下,眼中的漫不经心早已消失不见,眼神冷得吓人,像高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

    戚屿泽刚才看到了江觅手腕上的红痕,他都不舍得动她一下,眼前这人竟敢对她动手?

    世界真是小啊,当年是他,现在又想把手伸到江觅身上?是他不该放过他对吗?

    对于那些阴暗肮脏的过往,戚屿泽碰到江觅后就再不想提起,哪怕以前有过报复的心思,后来他也想彻底放下。

    算是和过去道别,他不想吓到江觅,不想让她看到一个怪物,上次碰到喻姗也只是给了个警告。

    可是现在有人不要命地送上门来了,还动了他最珍贵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