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手总是不安分地摸嘴巴。

    软软的,甜甜的。

    她舔了舔,唇角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快要克制不住时,她看了一眼目视前方的周津渡,咳了咳,坐正身体。

    可过一会儿,脑海里又冒出周津渡方才的求婚,她毫不犹豫地说了好字。

    越想越深,越深便越羞耻。

    黎喃快要受不了自己了。

    好在很快到了别墅车库,黎喃率先跳下车,逃窜回家。

    周津渡解开安全带,目光扫到座位下躺着一本便利本。

    是黎喃的。

    他捡起来,却不小心翻动了页面,看清上面的字后,不由得扶额微叹。

    真是谢谢她的好心了。

    他放进口袋,上面赫然写着——《101式追求江畔暮手段》。

    周津渡回到家,黎喃已经回卧室了。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睡了么?”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模糊的声音,像是蒙在被窝里:“没。”

    “我可以进来吗?”他很礼貌,好像黎喃不同意,他就会转身离开。

    黎喃犹豫了两秒:“行吧。”

    周津渡推开门,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暖光。

    黎喃人高马大的身体抱着被子,头蒙在里面。

    他暗自好笑地坐在床边:“怎么了?”

    “没怎么啊。”黎喃才不想说害羞了。

    “是吗?”周津渡挑了挑秀眉,将口袋里的便利本拿出来,“这个给你。”

    黎喃头也不抬:“你放着吧。”

    “嗯,不过我不小心看到封面,不好……”

    “啊!”黎喃怪叫一身爬起来,火急火燎夺过他手中的便利本,藏进背后,“你看到了什么?”

    “101式追求江畔暮……”

    黎喃捂住了他的嘴,羞愧欲死:“别说了。”

    周津渡拉开她的手,顺势将人拢在了怀中。

    “对不起。”

    黎喃微微一怔。

    他说:“是我做的不好。我想你吃醋,想你在意我。才没有解释。”

    他看着她,眼睛异常明静,隐约略带的温柔和诚恳:“也是男人那点儿自尊心在作祟。”

    “喃喃,你可否原谅我。”

    黎喃沦陷了。

    这就是说情话的周津渡吗?

    比她会说多了。

    黎喃又双支棱起来了。

    她手忙脚乱再次捂住他的嘴巴:“别,别说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

    周津渡眼里染上了细微的笑意和无奈,他活动头移开她的手,抬头轻轻琢了琢她的嘴唇。

    “喃喃,我知道是你。”

    “吻你的时候,是你。”

    黎喃快要充血了。

    “嘤……”

    周津渡扑进她的怀里。

    “喃喃,我爱你。”

    ……

    江畔暮离开之前约黎喃见了个面。

    她定的餐厅很奇怪,黎喃半疑半信跟着侍者。

    悠扬的钢琴曲,身着光鲜亮丽的西装和晚礼服,金边的烛光微微跳跃,映着情侣的脸。

    精致的膳宴,可口的甜品,昂贵的红酒。

    玻璃窗外是被两岸霓虹灯照映的湖面,水面平静,波光粼粼。

    这是游轮西餐厅。

    情人幽会的圣地。

    要不是江畔暮有男朋友,黎喃还得认为这两青梅竹马有唯美浪漫的爱情。

    侍者领她进了单独的包厢。

    包厢风景很好,白色栏杆外是翻涌的江河,隐约船鸣和巡游信号,咸湿的风浪扑面而来,带来片刻的清醒。

    江畔暮穿着一条素雅的长裙,深色的江面衬得她沉沉如水,远看眉目温情,素雅宜人。

    要是她和黎喃一样不说话就好了。

    江畔暮朝黎喃招手:“快来。”

    黎喃坐下。

    江畔暮体贴地把菜单递给她:“今天就我们俩,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黎喃到现在都还有些懵,接到江畔暮约饭的电话,她就一脸八卦看向周津渡。

    哪知周津渡表情平淡:“你去赴约不就晓得了。”

    于是黎喃来了。

    黎喃以前来过一次,颇有绅士涵养地向侍者点了几道招牌菜,还贴心地问江畔暮:“可以吗?”

    江畔暮笑盈盈地点头:“都听你的。”

    黎喃莫名感到汗毛直立,江畔暮不太对劲。

    但哪儿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侍者离开,黎喃抿了一口柠檬水。

    酸酸的,她不动声色抽了抽嘴角,一抬头,发现江畔暮还盯着自己。

    那目光不含杂质,仿佛只是单纯地想看着她。

    黎喃感觉口腔里的酸味更重了,抽得腮帮子都难受。

    “你……”黎喃艰难地开了口,想说能不能别这样……看她。

    看得她心里发毛。

    江畔暮突然说:“你现在还下棋吗?有机会下一局。”

    黎喃陡然挺直脊背,警铃作响,发出警报。

    她斟酌地回答:“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