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侨被看得如同芒刺在背,虚张声势地回击:“你们看、看我干咩啊?”

    姚婷一脸八卦:“啧啧,是那位吧?”

    aanda叹息:“没想到节目都结束了我还要吃你们的狗狼。”

    方溪溪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你让他过来接你,我们都看看,也给你把把关。”

    程侨犹豫:“太突然了吧,也没提前和人说好……”

    姚婷:“这有什么突然的,人是有多好看啊,你还金屋藏娇不让人见呢?”

    程侨绷着俏脸:“不是,我怕你们本性暴露胡说八道,影响我的形象。”

    方溪溪放轻了声音哄骗她:“放心,我们就远远看一眼,绝不动手,一句话也不多说。”

    程侨被说服了。

    她想了一想,就远远看一眼,应该、好像、似子也没什么吧?

    许嘉衍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存在,自己最好的朋友想见见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又发了短信过去:“花舍咖啡馆,我朋友想见见你,方便吗?”

    对面的“正在输入中……”消失了一秒,马上跳出来一条新信息。

    “方便,我二十分钟左右到。”

    程侨放下手机:“他现在过来了。”

    aanda作为唯一的当事人兼目击者,对他们别扭的情路历程了解得一清二楚,左右要等人,时间也还有富余,她便绘声绘色地向姚婷和方溪溪讲了起来。

    看得出来,她还是颇有编故事的天分的,什么“那天的雨下得比依萍找她爸要钱的时候还大,女人身披男人的外套失魂落魄归来,柔弱不能自持,她病了,他伤了心,她不想见他,于是男人苦苦守在她房门外一整夜,却始终一步也未踏入……”

    原本正常的剧情经由她口说出来,整得跟八点档的狗血大剧《淋雨的有惑》似的。

    程侨听得羞愧难当,如遭雷击,恨不得立刻缝上她的嘴。

    她的两位损友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直呼过瘾。

    正聊得一团欢乐,aanda忽然指了指窗外:“来了,这是他的车吧?”

    一辆银灰色的suv停在了咖啡馆门口。

    驾驶员干脆利落地调转方向,流畅换挡倒车,停入了门口的车位。

    方溪溪一脸赞赏地感叹:“会开这车的男人,成熟又浪漫,品味不错啊。”

    车门打开,一双逆天的长腿迈了出来,许嘉衍从驾驶座起身,露出半个修长的剪影。

    他伸手搭在车门上,锁车后利落地转身。

    咖啡馆内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正面。

    目若寒星,眉如刀裁,不笑的时候冷前沉默,气质清冷。

    但在看到级璃窗内朝他挥手的程侨时,转瞬就露出一个苏炸了的笑容。

    他笑起来是真好看,像是冰雪融化,眼睛里有星辰,有勾子,让人移不开目光。

    姚婷兴奋地摇晃着程侨:“大发!程翘翘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程侨被摇得头晕,同样沉迷在许嘉衍的无双美貌中不可自拔。

    不!她不信,许嘉衍来之前一定是偷偷自己打扮了!一定的!

    许嘉衍进了咖啡馆。

    aanda相当自觉地为他腾出了位置,换到了对面,同姚婷方溪溪挤成一团。

    又是一轮互相介绍,这次姚婷和方溪溪很给力,绷住了面部表情矜持万分,绝不掉链子。

    等他坐下后,程侨轻声问他:“你喝东西吗?”

    许嘉衍应了一声,接过菜单随手翻阅了起来。

    方溪溪本来正和aanda眉来眼去,不经意间打量了许嘉衍一眼,结果蓦地顿住。

    她的目光停驻在许嘉衍胸前的精致胸针上,沉吟片刻,顺着视线缓缓下移,扫过他设计简约的蓝宝石袖扣,又在滑过手腕间若隐若现露出的机械表盘时,彻底停了下来。

    她每下了眼眸,若有所思的样子。

    几人坐了一会,程侨就打算走了。

    没办法,她惦记着还放在许嘉衍家里的新琴,心心念念恨不能见。

    她站起身,想和大家告辞。

    方溪溪毫无征兆地忽然开口:“翘啊,你好不容易有了男朋友,怎么说也得请我们吃顿饭吧?”

    程侨:……什么东西?

    她前命给方溪溪使眼色:“吃饭啊,呃,好的,改天吧!”

    方溪溪:“干嘛改天,今天不是正好大家都在么,就今天吧。”

    不是,咱不是说好就看一看,绝不动手的吗?

    怎么就还安排上吃饭环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