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圆滚滚的扑进他怀里,又惊又喜地轻呼出声:“你怎么来了?!”

    许嘉衍双手接住她,看了眼她这满身“翠花”的朴实打扮,好笑地捏了捏帽子上的兔耳朵。

    “不是说好给你变魔法吗?我把自己变过来送给你。”

    其实他快一天多没睡觉了,连续加班交接完工作后,又赶了最早一班航班飞过来。

    不过这些程侨都没必要知道,她只要这样对他笑就好。

    许嘉衍拍拍她的后背让她下来:“我给叔叔阿姨带了点年礼。”

    程侨这才注意到他身边堆成小山似的一大堆礼品盒。

    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千里迢迢是怎么搬过来的。

    程侨大包小包地捧着东西,牵着许嘉衍的手上楼了。

    她咚咚咚地跑下楼闹出不小动静,现在又带回个大活人,还是个男的,家里的程华和何美娟早就坐不住了,两人假装在客厅转悠,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

    许嘉衍刚进门,就对上了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外加一个小豆丁的目光。

    他老丈人程华是绷着脸,严肃无比地看向他这位不速之客。

    程侨也有点尴尬,她前两天还因为对象这事在家里吵了一架,没两天就把人领回家了,但不管如何,还是得介绍:“爸,阿姨,这是我男朋友许嘉衍,他来看看我,呃不是,他来看看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地僵持在门口,还是何美娟出口打破了沉默:“快进来吧,进来坐。”

    最初程华的脸色很不好看,幸好许嘉衍知礼谦逊,一直表现得很好。

    程华和他聊了一会,对眼前的年轻人有了大致的判断,面色终于慢慢缓和下来。

    程少涵就不一样了,他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觉得这个新来的大哥哥可厉害了,因为他把他和姐姐都不会做的奥数题目全给他讲了一遍,比她亲姐姐聪明太多了。

    程华和许嘉衍聊了一下午,竟然还找到了共同爱好,两人在客厅下起了围棋。

    程侨真是没眼看,程华闲得没事就爱和人下棋,自己却永远是个半调子水平,她估摸着以许嘉衍能赢许国辉的水平,没一会儿她爸就该投子认输了,没想到两人有来有往,一直下到了天黑。

    程桥:……许嘉衍肯定是放水了!

    顺理成章地,许嘉衍被留下来吃晚饭了。

    程华十几年来从没下过这么顺心的棋,席上心情很好地吆喝:“小许你能喝酒吗?陪我喝点。”

    程侨闻言眼角余光飞向了许嘉衍。

    她爸可是每天一瓶劲酒练出来的水平,就许嘉衍那点小酒量,和他碰上估计一圈都坚持不到。

    她刚想开口,许嘉衍已经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能。”

    程侨不好驳他面子,咽下了未说出口的话,只能心里默默吐槽。

    是谁给你的勇气,说自己能喝酒的?梁静茹吗?

    酒过三巡,程侨轻声问了他一句:“醉了吗?”

    许嘉衍面不红心不跳:“没醉。”

    噢,那就是醉了。

    程侨无奈地进了厨房做起醒酒汤。

    等程侨离开了,程华给自己又倒上了满满一杯黄酒,看着许嘉衍说道:“小许,我敬你一个,我这个父亲当得不好,从小对程侨的关心也不够,我们家不要求你什么,只要你以后能够对她好,多包容她一点,两个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要吵架,我就满足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一下:“这孩子心思太重,有时候脾气也不好,但她不会辜负你的,你对她好一分,她会十倍还给你。 ”

    许嘉衍和他轻轻碰杯,无比郑重地点头:“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厨房里忙碌的程侨偶然间一抬头,发现窗外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h市地处东南沿海,冬天很少下雪,没想到除夕这天老天爷倒是成全了大家的心愿。

    她出来后对许嘉衍说了一句:“太晚了,你今天就住这吧。”

    程华喝得满脸通红,却梗着脖子喊道:“不行,这会闹笑话的,我不同意!”

    程侨无语地看向他:“外面下雪了,他还喝醉了,今天是除夕哎,你让他现在去哪啊?”

    程华很惊讶:“他喝醉了?”

    刚刚跟他说话的时候看着还思路清晰呢。

    程侨走到许嘉衍身边,弯下腰喊了一声:“阿衍,站起来,我们回房间。”

    许嘉衍站起身,没看方向就闷头往前走,结果膝盖磕到沙发上一个趔趄,又呆呆地坐了下来。

    全程特别安静,特别乖巧,完全没醉。

    程侨:“……看见了吧。”

    程华还在坚持:“那让他睡客房,你们分房睡。”

    程侨:“爸……你想太多了,让他睡我屋吧,我睡客房。”

    家里的客房是北向的。

    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也没来得及铺电热毯,房间里温度很低,她怕许嘉衍不习惯感冒了。

    程侨跟骗小孩似得哄着他一步一步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