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已经在包厢了。”

    沈星桐大步走进去,这家餐厅的环境很雅致,虽然菜不怎么样,但服务很周到,很快就有侍从领他们进去。

    一份合同一场饭局下来也就签下了字,沈星桐没喝多少酒,对方敬的酒一大半进了李助理的肚子,出来时,李助理晕乎乎的,而沈星桐还是那样冷静自持,一点洋相没出,来餐厅不吃饭却喝了一肚子酒回去,这也太倒霉了,所以沈星桐才不会让这种不着调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看了一眼晕头转向地李助理,用仅剩的一点良心,给他叫了一辆出租车,送他回去了。

    刚准备回身朝停车场走去,就透过外面的玻璃窗看到里面的一对人,姜郁浓正笑着和路执说话,要不是这扇玻璃窗的窗帘是拉开的,他恐怕还发现不了他们,他还得感谢这里的服务员忘拉上了这扇玻璃窗的帘子。

    他千辛万苦想找到的人,此刻就在这里,让沈星桐的心脏跳动速度愈来愈快,他看着姜郁浓的笑脸,是那样的遥远和陌生,那个曾经只对他笑的姜郁浓,如今也对路执那样笑,沈星桐想到前几日那个护士说的,姜郁浓押了近一千万守住那份保密协议,恐怕院方是不会说的,让他更加想知道她到底去医院做什么了。

    沈星桐忍着心里的痛原路返回,脑海里都是刚才姜郁浓和路执幸福的画面,他气得想把玻璃窗都砸碎了,好让他们别笑了,他反感那种轻松自在的模样,那是他再也拥有不了的。

    第62章 姜郁浓你给我站住!你给……

    他找了那么多天, 如今却踏破铁鞋无觅处,沈星桐心里是激动的,但同时也增添了浓浓的伤感, 他站在不远处, 盯着两个笑得旁若无人的男女,他们之间围绕的氛围是沈星桐幻想了许久都不能重现的。

    袍茉

    姜郁浓的笑容是记忆中的明艳, 可惜再也不是面对着他了。

    沈星桐咬着牙看两个人甜蜜的场面, 姜郁浓离开他后,就去找了路执,他们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他不能让他们再进一步发展, 姜郁浓只能是他的。

    姜郁浓想到刚才她妈尴尬得抠脚的借口回家, 如今面对路执只能尬笑, 路执丝毫不介意, 仍旧说着演艺圈一些好玩的事情, 一边执意给她切好了牛排。

    “尝尝,这家店的招牌。”

    “好”

    姜郁浓别扭地接过, 笑着吃了一块, 夸赞道, “味道确实不错,比起z市大酒店做的还要好吃。”

    叉子放下时, 姜郁浓看到了路执眼里流动的脉脉温情,她眼神慌乱地用纸巾擦了擦嘴,“你怎么不吃啊, 别光看我了,又不能当饭吃。”

    路执爽朗一笑,也吃了一口, 开玩笑道:“我说过我要追求你的,姜小姐,所以你连这个也不允许吗?”

    姜郁浓沉下脸,又嚼了一块牛排,她就知道接受了路执的好意,现在很难对他说生硬的话,所以才不想欠别人什么,下次再请回来吧。

    “阿姜,你难道还对沈星桐有感觉吗?”

    “”姜郁浓原本垂下去的头欻地抬起来,眼睫剧烈地颤动,吞咽了一口唾沫说:“怎么可能,你别胡说八道,这个问题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答案。”

    “哈哈,说的也是,容我多嘴问一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姜郁浓攥着叉子,垂直插在牛排上,静杵了很久,眼前仿佛又浮现了从前沈星桐穿着蓝白校服冷着脸拒绝她的样子,她果然还是犯贱,在这个问题中,她能想到的还是从前那一幕幕,或许沈星桐有一句话说对了,人最难忘的就是伤害,他赐予了她毕生难忘的伤害,这是任何人替代不了的存在。

    她知道路执对她好,但喜欢是件很玄乎的事情,她知道硬把不喜欢的人绑在身边是种什么感觉,她不想路执受到这种伤害,她也不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他们两人不适合,可以做朋友、兄妹,但就是做不成恋人。

    路执见姜郁浓久久不回答,自荐道:“你觉得我这样的男人怎么样?”

    说着把椅子挪近了点姜郁浓,以一个亲密的距离拖着脸看她,姜郁浓叹了一口气,“你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

    路执还像继续说点什么,头顶上幽幽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她喜欢我这样的,永远不会喜欢你那样的。”

    姜郁浓心里猛得一咯噔,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警惕地看向一副精英扮相的沈星桐。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精神饱满,眼底却乌黑一片,脸色极其苍白,看起来更加危险。

    沈星桐把拳头隐藏在袖子里,刚刚姜郁浓瞬间起身远离他的动作,还有现在满脸的疏离,让他的心像被掏出来摔在地上那般痛苦,他每天躺在没有她的床上,面对的冰冷,如同姜郁浓现在的气场一般,让他难以忍受。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后悔了,他再也看不到姜郁浓脸上、眼中对他的爱意。

    路执立刻站在了姜郁浓的身边,把人护在身后,看着刚才像小孩争宠一般的沈星桐,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沈星桐忽视了路执的话语,径直靠近姜郁浓,他满眼的怜惜和心疼,他走近一步,姜郁浓就警觉地后退一步,“你真准备离开我姜郁浓你不回来了吗”

    姜郁浓看了眼四周的一楼大厅,只有服务员在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他们这里发出任何大动静都会很引人注目,虽然是路执朋友开的店,不过也保不准会有有心人。

    她低声说:“这种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沈星桐,我们最好的关系就是互相不再认识,不再打扰,这里不适合聊这种事,我也不想和你聊,路执我们先走吧。”

    “你们走去哪里,我还没说完话,姜郁浓你不能走。”沈星桐伸手就欲越过路执的身侧去抓姜郁浓,被路执一掌拍掉手,沈星桐的怒气上来了,“姓路的,我劝你不要太过嚣张,要是还想在圈子里混,最好不要惹怒我。”

    路执冷笑地看了一眼沈星桐僵化的面容,精致白皙的脸上蒙了层阴翳,“沈总当然有这种本事,但演艺圈也不是你们欢世一家独大,阿姜,我送你回家。”

    沈星桐一听到“回家”两个字,人立刻急了,他也不管形象不形象,扑了过去,把一直握紧拳的右手重重地打在路执的脸上,把毫无准备的男人打懵了,路执也火了,两个人来回几拳就这么干了起来。

    沈星桐白皙的脸不经打,偏偏路执就往他脸上打,就是这张脸勾得姜郁浓鬼迷心窍,现在还走不出来,沈星桐的脸旋即就青一块紫一块,双目猩红拳头也往路执脸上捶。

    姜郁浓眼看着服务员就要注意到这里,低喝道:“要是不想我报警抓你俩,赶紧停手!”

    沈星桐楞了一下,停下了手,路执没及时刹住车,一脚踹在沈星桐没有留神的腿上,把他一脚踹倒在地上。

    倒地的瞬间,沈星桐看了姜郁浓一眼,而更让他无比心痛的是,姜郁浓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是拉了一下路执,“喂,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路执这两天也为了参加金马奖颁奖典礼在健身,身体健实的不行,而沈星桐刚从医院出来,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看着凶神恶煞的,也就气势足,实际上经不起打。

    路执理了理自己的外套,温柔地朝姜郁浓说:“我没事,走吧,你开车来的?”

    “对,你别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也不远。”

    “这怎么行,让你一个人回家,我总归是不放心的,走吧。”路执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姜郁浓从沈星桐身边快速掠过,沈星桐恨恨地不停咳嗽,嘴角充溢着铁锈味的血渍,看着姜郁浓没有任何留恋地和路执走了,他终于明白了姜郁浓当初的感受,是何等的悲凉,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亲密无间,而对他如此冷漠绝情。

    可是他纠缠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能和她重新在一起吗,沈星桐身体里猛地蹿起一股劲儿,一瘸一拐地往两个人的方向跑。

    服务员错愕地看着沈星桐狼狈地跑出来,把前面一个女孩儿的手腕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