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数量本就不多?,在冯莎倒戈之后,只剩下了没什么存在感的常歌,李思眠可以说已是孤立无援。

    冯莎接着说道:“我一直知道游戏中会随机出现第三种?职业背叛者,我虽然经历了很多?场的游戏,但这还是第二次排到背叛者。上一场遇到背叛者的游戏,那背叛者直接被我们杀了。”

    “我不是!”李思眠脸色终于难看起来:“我只想向你们证明阮莓是鬼怪,所以在无限世界,无论是鬼怪还是npc,都不会伤害她。徐杰自己作死,关我什么事?!”

    “可举报他们的的确是你啊!”

    玩家们看向李思眠,眼神不再平静。

    或许是因为曾经历过一场有背叛者的游戏,所以冯莎极为憎恶这种?与鬼怪为伍的人,她的眼神不掩杀机,是李思眠此刻最大的威胁。

    阮莓看热闹不嫌事大,她站在骆放的身边,软声说着风凉话:“背叛者啊,你想杀了所有的玩家,你想一个人活,你可太自私了。”

    转眼间,李思眠已成众矢之的。她失望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从未想过想一个人活,但你们都会死。”李思眠冰冷的声音渐渐尖锐:“死在鬼怪的谎言中!”

    “……”

    李思眠抄起邀请函,大步离开;沉默不言的常歌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失望的摇摇头,跟着?李思眠走了。

    阮莓幽幽的说:“背叛者和玩家,是不可能共存的。”

    冯莎看了眼阮莓,一时无声。她的心渐渐下沉,这场游戏的玩家中,有鬼怪,还有背叛者……她还能通关吗?

    “哥哥,你说是吗?”阮莓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骆放。

    “证据不足之前,不要妄下定?论。”

    阮莓唇角翘起的弧度骤冷:“啊,好。”

    聚会不欢而散。

    天色很快暗下来,骆放回教室的时候,在楼道口与李思眠狭路相逢,他越过李思眠后,脚步微顿。

    “是谁告诉你,那天莓莓去了小树林?”骆放背对着李思眠,问。

    李思眠反问:“你信我?”

    “常歌刚才和我说,那天她和你在食堂,并未见过莓莓。所以,是谁告诉你的?”

    “唐老?师。”若非着?急拆穿阮莓

    的真面目,她也不会冲动举报,最?后只能破釜沉舟背负骂名。

    果然是他!骆放又说:“为什么一开始不让常歌为你作证?”

    “我后来想过了,这样才能让他自以为得逞,放松紧惕。”李思眠淡声说道:“他究竟是鬼怪还是真正的背叛者,我会查清楚的。如果是背叛者,想必要是再有玩家出事,证据依旧会指向我。”

    “还有一个方法。”骆放转过身,目对着?李思眠说道:“门卫张大爷那儿有一份玩家名单,只要拿到,就能确认唐老?师的身份。”

    李思眠脸上显出一抹古怪,她问:“如果阮莓不在那份名单上呢?”

    “她在。”

    李思眠目光中流露失望,但她现在已经明白了只要骆放在,阮莓就不会作大妖,揪出真正威胁到了玩家生命安全的人才是当务之急。只是还是可惜了,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却偏偏对一个满嘴谎话的鬼怪小姑娘极致信任。

    “那你找机会拿到那份名单。我会格外注意唐老?师,若有必要,我会将计就计。”李思眠说。

    骆放应了一声,大步离开。

    高三四班后门口,阮莓安静的站着?等待骆放回班,只不过骆放没有等到,反而等来了抱着教案的唐老?师。

    唐老?师对着阮莓温柔的笑?了笑?,阮莓抬眸,漆黑的眼眸对上了他的眼睛,她很快移开目光,不是很想搭理他。

    唐老?师也不在意,在快要走到楼道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前一后的骆放和李思眠,他脚步顿住,余光瞥见阮莓,开口说道:“骆放同学,晚自习要开始了,快点回教室。”

    “嗯。”

    “你和李思眠同学一起回来的啊。”

    骆放否认:“不是。”

    阮莓回了教室。

    骆放越过唐老?师,进了高三四班。

    李思眠慢慢的走了过来,看见唐老?师,镇定?自若的同他打招呼:“老?师好。”

    “嗯。同学,我看你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是出了什么事吗?你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会帮助你的。”唐老?师关切的问道,做足了好老师的模样。

    李思眠咬了咬唇,有些失落道:“我的同伴们,似乎对我误会很深。”

    “……”

    教室内,骆放原以

    为因为今天李思眠的事情,这占有欲格外强的小姑娘会闹脾气,但没想到,他进去的时候,阮莓只是安静的趴着休息。

    骆放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喊:“莓莓。”

    “嗯。”阮莓软软的应了一声。

    “没事,你休息。”

    阮莓趴在桌子上,将头埋进臂弯中,眼睛却没有闭上,她盯着桌面,漆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挣扎的红色。她的左手压在右手手臂的下面,紧紧的握住,手心的创可贴皱皱巴巴,很快就被冷汗浸湿。

    争气点啊……唐文城。

    ……

    因为今天的事情,鹿璐不仅之后没有来上过课,甚至晚上阮莓回宿舍的时候,还听见薛采采嘲笑鹿璐胆小鬼,这么快就收拾东西滚蛋了。她一看,鹿璐被褥、衣服、书本都不见了,宿舍里没有留下一点鹿璐曾经住过的痕迹。

    阮莓也没兴致去管鹿璐,寝室里很安静,在十一点钟熄灯之前,404的灯光便灭了。

    翌日。

    今天是周六,高三生照常需要补课,阮莓来到教室,发现她前面的位置空了。

    鹿璐一整天都没有来上课。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常歌忍着?恐惧,问她:“请问,你知道鹿璐去哪儿了吗?”

    “你怎么会想到问我?”阮莓旁边是空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暴躁:“我和鹿璐不熟,和鹿璐熟的人是你才对。”

    薛采采听见鹿璐的名字就直接炸了,她看着?常歌,直接问:“你和鹿璐关系很好?”

    常歌咬了咬唇,然后说:“不算好,但是一定?比和你好。”

    薛采采气笑?:“出息啊。”

    快要上课的时候,骆放姗姗来迟,他去了门卫室那边,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早读是语文,周老师照例戴着渔夫帽,盯着阮莓时不时的找点茬儿。

    阮莓顶着周老师的目光,轻声说:“哥哥,明天我们出一趟校门。”

    “你认真的吗?”

    “嗯。晚上前回来就好啦。”阮莓说着,笑?意吟吟的看着?他:“哥哥不要怕呀,出事儿了,我会保护你的。”

    骆放看了眼前面的空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莓莓很快就懂了。”

    阮莓真的很快就懂了,

    因为就在骆放这句话说完的当天下午放学,阮莓又一次进入了办公室,只不过这一次是和骆放一起的。

    吕老?师向来严肃古板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她说:“现在已经高三了,鹿璐同学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搬离学校,也的确是很不好。你们两位同学热心肠,想要利用假期时间去帮她补习劝导,老?师很欣慰。尤其是上课偶尔听讲的阮莓同学,老?师真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觉悟,继续保持。”

    阮莓:“?”

    四中的高三生没有特殊情况,就连周末也不能回家,要想出校门,还需要班主任批下来假单才能离开。

    阮莓懵懂的被骆放拉出办公室,骆放朝着?她扬了扬手中的假单,说:“莓莓,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你问我们是做旁观者还是当局者,鹿璐是我们的同学,能帮的,我会尽量施以援手,不会选择袖手旁观。这也是你的意思,对吗?”

    阮莓一开始只是因为在学校里待得太久了想和骆放出去玩而已,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但既然骆放觉得她要去当乐于助人好宝宝,阮莓也没有否认的想法。

    于是,她点了点头,抱住骆放的胳膊,撒娇一样的说:“对啊,哥哥真了解我……”

    骆放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周日一大早,阮莓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过后回到了她的一人宿舍,站在衣柜前挑挑拣拣,选择今天要穿的衣服。

    虽说偶尔还会有太阳,但是现在天气已经非常冷了,不过阮莓还是要穿漂亮的小裙子的,换好了洁白如雪的长裙后,阮莓打开梳妆台上搁着?的妆匣,妆匣的第二层是漂亮华丽的珠宝。

    阮莓找出一枚圆形的黑色胸针,固定在了肩头披肩漂亮的花边上,最?后临出门前,不忘拿起那把嵌着?刀片的黑色洋伞。

    骆放在宿舍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他身上穿着的是来时的衣物,只不过多?了一件温暖的黑色大衣。

    骆放看见了她,大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她单薄的小身板上:“冷不冷?”

    “不冷。”

    “那走了。”骆放伸出手,虚揽住她的肩头,指尖冰凉,他不由得嘟嚷:“真不冷?”

    阮莓嘴硬:“真不冷。”

    两人很快走到了校门口,骆放递出请假单,然后和阮莓一步一步的离开四中。四中的大门被远远甩在身后,一阵寒风吹来,将阮莓甜软的声音吹进骆放耳畔:“哥哥,我们这算是第二次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