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艺希已经来不及躲,心道等下要一身黏腻地回家了。

    突然眼前一黑,那人速度极快,掀起一阵冷风,熟悉的味道轻飘飘地覆在她鼻息间。

    她怔了一下,紧绷的身子缓和下来。

    “你没事吧?”他低着头,拧眉问。

    陶艺希摇摇头。

    得到她准确回复后才松开她,转身处理他们。

    饮料尽数洒在他的后背上,灰色的毛衣湿了之后要比周围深一个色,因为是朝外泼的,涉及的面积很大,还有几颗珍珠挂在毛衣上滚落,洁癖得疯。

    第二次了,他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面前。

    顾景源面色沉沉,一字一句带着不容抗拒的巍然。“你们,过来道歉。”

    “凭、凭什么。”女人被顾景源冷凛锐利的眼盯着,眼神飘忽。

    “不道歉?行,那就赔钱吧,你们运气好,这件衣服挺便宜的,就三万五。”

    “你妈碰瓷呢吧!”男人不信,一件毛衣能这么贵?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我在这里等着你查。”顾景源睥睨他,自带高不可攀的矜贵,和保护她的狠厉。

    店里其他姐姐被吓得不敢出声,默默地用手机查,某宝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奢侈品代购有卖。

    四万八,比他说的还要贵。

    闹事的男人女人脸色越来越差,显然,那对情侣也查到了。

    “都是这个女人惹得祸!不关我事,你们别找我。”男人孬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女人也怂啊,还在强词夺理:“我们怎么知道你这是不是a货。”

    “那就去验,费用你出。”

    “我”女人再说不出话来,看他一身贵家少爷的气质哪里会有假,a货也要赚钱,谁会仿这些寥寥无几的奢侈品。

    “说吧,你要去哪里验?”顾景源悠悠然地问。

    女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对他说:“我,道歉。对不起。”

    顾景源没有动容:“你应该向我道歉吗?”

    他拉着陶艺希的手,自己向后退了一步。

    女人看向自己原本的攻击目标,有些不甘心,但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对不起。”

    顾景源叫人:“喂,你们谁可以帮忙拿杯一模一样的饮料过来。”

    教拉花的姐姐利落地倒了满满一杯给他送去,顾景源却将东西放进陶艺希手中。

    陶艺希疑惑地看他。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

    其实他也不是多小肚鸡肠的人,但欺负陶艺希,没有诚意的道歉难平他的愤怒。

    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赶到,她会有多狼狈,他不愿意想。

    她可以低头,却不能被侮辱。

    听到顾景源的话,女人面如死灰,眼睛紧紧闭起,眼尾挤出纹路,无助地等待着她的“报应”。

    突然男人一声惊叫,有水落在地上的声音。

    女人睁眼看向被泼了一脸饮料的男人,珍珠还在他新烫的头发上逗留,狼狈不堪。

    陶艺希面容严肃,清清冷冷反而漂亮地惊人:“我们这里是正轨场所。不过这个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他。奉劝你一句,不要在垃圾堆里捡男人。”

    “妈的!”男人气得冲过来想找陶艺希麻烦。

    顾景源直接一脚送他屁股开花,男人痛得在地上嗷嗷叫。

    顾景源低头望着她,轻声问:“可以了吗?”

    “嗯。”陶艺希放下杯子,点点头。

    顾景源睥睨地上的孬货:“滚吧。”

    男人心有余悸不敢再顶嘴,这时候才想起女友:“菁菁,过来扶我一下。”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

    一切尘埃落定,肚子痛的姐姐也回来了。

    “艺希不好意思啊,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陶艺希直视她,她却眼神闪躲。

    陶艺希疏离一笑:“姐姐啊,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脚的,小心翻车。”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姐姐固执,听不进去。

    “你好自为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的颜值是一张通行证,她不可否认地利用了,但出卖美色也是有底线的。

    想到那姐姐手上几个长期的客人,没几个善茬,翻车的结局,她已经能预料到,只会比想象中的更惨。

    **

    顾景源在门口等着她,冷风呼呼吹,因为毛衣是湿的,大衣拿在手上,手指勾着一个袋子。

    见她出来,从袋子里拿出一条粉色的i围巾递给她。

    这些天两个人不说话,但是该给到的照顾,一点都不会少。

    陶艺希接过,与他的手轻微触碰。

    竟然是凉的。

    两人一起走到公车站,她上了一辆公交车,顾景源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