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源摸摸鼻子,“好吧。”

    厨房和饭厅离得近,他选了正对厨房的位置,乖巧地坐着看她行云流水的操作。

    她一个人动作快多了,很快色泽味鲜美的糖醋鱼上桌,还同时架了一个蒸锅,把菜一起热了。

    “吃饭吧。”

    “我去叫外婆。”顾景源现在一口一个外婆叫得越来越顺口。

    “她在休息,我们先吃。”

    她将碗筷放到他面前,顾景源忍不住先夹了一块鱼入口,眼睛一亮。

    “好吃。”

    自己的厨艺得到肯定,陶艺希不由笑了。

    “那就多吃点。”

    顾景源没忍住一口接着一口,一条大鱼大多入了他的肚子。

    等心满意足吃完,看着鱼盘的残羹冷炙,道:“完了。”

    “怎么了?”

    “没有给外婆留。”顾景源懊悔地皱眉。

    “没事,以后还可以再做。”她和外婆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一直坐在一旁等他,看差不多了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被人夺了过去。

    “我来吧。”

    “你会?”

    他不会。

    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说油腻的碗碟。

    他诚心诚意地表示:“我可以学。”

    就算放假,她依旧像个陀螺一样忙忙碌碌没有停歇,他想要帮她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撩起袖子,从她手上接过发旧但还算干净的抹布。

    “你去玩吧,我来。”

    “你知道要用什么洗碗吗?”她狐疑地问。

    “洗洁精,字我还是认识的。”

    厨房的水声淅淅沥沥,她不放心地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就是泡沫多了点,水龙头一直开着废水。

    正准备上前将水调小一些,饭厅小桌上手机响了。

    顾景源正专心致志地和碗筷做斗争,没心思听外面的动静。

    “你有电话。”陶艺希提醒道。

    “啊,我手上都是泡沫等下再接。”

    只是那铃声持续不断,陶艺希过去瞄了一眼,把手机给他带来。

    “是顾叔叔。”

    顾景源眉头一拧,“别管他。”

    陶艺希也能猜到,应该是来质问他大过年的夜不归宿。

    等着最后一声响断了,顾穆阳没有打第二个。

    顾景源不以为意,她却隐约有些不安。

    没过一会儿,她手机响了。

    是夏妍,她顿了一下才接通。

    “喂,妈妈。”

    “小希,你知道景源去哪里了吗?这大过年的,也交代一声就走了,让人担心。”

    她抬头看他的背影,嘴唇紧抿,敛眸道出实情。

    “他在外婆家。”

    那里突然没声,沉默过后,夏妍压低嗓音:你想干什么!”

    “我”

    夏妍根本不想听她解释,命令道:“马上带他回来!”

    正在气头上的人把电话挂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没过一会儿,夏妍又打过来,这次那边安静许多。

    大概是情绪平静了些,又是没等到她说话,夏妍噼里啪啦一顿说。

    “你们现在就去车站,去定最快的班次听到没有。”

    “嗯。”

    “你是要害死我!”夏妍气得跳脚,“陶艺希,你可以和他走近点但要把握分寸,过年你叫他过去干什么,你是觉得你顾叔叔脾气太好是吗?”

    她没话说,总不能解释他是因为吃醋,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地址跑来的。

    “艺希,到省会读书的机会没那么容易的,你要珍惜,知道吗?”

    “知道。”陶艺希机械地应着。

    “妈妈以后会给你介绍别的好人家,你现在对景源放一放。”夏妍说得轻巧。

    夏妍见过交过各种各样的男人,在接到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时,她就知道没有人可以抵抗这张漂亮绝伦的脸蛋。

    顾穆阳的武力对顾景源无效,那就试试美人计。

    现在看来,她是对的。

    顾景源有了飞速的进步,顾穆阳高兴她就高兴,陶艺希也就完成使命。

    后续,两人自然是不能在一起,她名义上还是顾景源的继母呢。

    小孩子的感情等分开自然就淡了。

    陶艺希不耐夏妍的自以为是。

    “妈妈,我还是个学生,你可以不要总是想着相亲这些吗?”

    “我是为了你好,等到你想的时候那些条件好的男人早就被抢走了。”

    这样的对话已经不止出现一次,她和夏妍根本说不通。

    “妈妈,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你知道外”

    “不说就算了,反正你动作快点,我这里还有事,先这样。”

    “嘟嘟嘟——”枯燥的断声分外无情。

    陶艺希深吸一口气,将烦躁的怒火压下,夏妍也不问一句外婆好不好。

    也烦自己还是未成年,想把外婆接到省会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还要夏妍出马。